第九章 偶遇苏若雪(1/2)
“小班主。”
苏若雪走到陆观桌前,乾脆利落地拱了拱手。
“前日天桥一別,我还没正经道过谢。今天既然碰上了,赏个脸,过来一起坐坐。”
陆观抬头,手里还捏著半个泡了羊汤的饃饃。
他认出了苏若雪,也认出了那三块大洋的情分。
“苏姑娘客气了,不过是一场戏。”
“什么一场戏,那可是帮了我大忙的一场戏。来来来,坐过来聊聊。”
苏若雪这人性子爽快,根本不给人推辞的机会。
她直接让跑堂的把陆观和老瞎子桌上的碗碟全端到了她和临川师兄的大桌上。
陆观也不扭捏,扶著老瞎子落了座。
“陆观,这位是我六合武馆的师兄,赵临川。赵师兄是明劲大成的高手,在咱们南市武林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赵临川微笑著拱了拱手,目光在陆观身上扫了一圈。
“苏师妹说看了你的皮影戏受到启发,我还当是玩笑话。没想到这么年轻。”
陆观客气地点了点头,继续埋头吃东西。
赵临川也不以为意,转头继续和苏若雪聊起了半个月后的岁考。
“这次岁考是督军府武备处主持,规矩和往年不一样。不光要过招拆手,还要当场演示发力法门。若雪,你这次突破明劲的契机,到时候考官肯定会问。”
苏若雪夹了一筷子酱牛肉,嚼著说道。
“说来也怪,我在』阎王三点手』这招上卡了大半年,怎么都找不到那股有进无退的死志。”
她偏头看了陆观一眼。
“直到那天在天桥看了他那出《沧州武夫》,那尊虎皮雕的皮影打出那一招的时候,我忽然就明白了。”
“那股劲不是从拳头里找的,是从骨子里逼出来的。”
赵临川端著茶碗的手顿了顿,笑了笑,不置可否。
一出野台子皮影戏能让人悟破明劲瓶颈?
在他看来,苏若雪本就天赋极高,悟性过人,瓶颈早就鬆动了,差的只是一个引子罢了。
至於这个引子是皮影戏还是路边一条野狗打架,其实无甚分別。
不过这话他没说出口,只是笑著点了点头。
“那到时候如实说便是,考官看的是你的功底,不会纠结这些旁枝末节。”
苏若雪应了一声,目光忽然又落在了陆观面前那堆碗碟上。
五碗羊汤,三斤饃饃,將近两斤肉。
她的眉头微微挑了起来。
苏若雪自己就是练家子,深知这种恐怖的食量意味著什么。气血正在大量消耗,身体在飞速地重塑筋骨。
“你突破整劲关了?”
这句话脱口而出时,连赵临川都愣了一下。
陆观停住筷子,抬起头,眼神平静。
他没有否认,也没必要否认。在练武之人面前藏拙容易,藏食量难。
“算是吧。前两天刚摸到门槛。”
苏若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前天在天桥上,她还觉得这少年虽然气血旺盛得不像话,但明显没练出整劲,全凭蛮力在撑。
这才两天功夫,就破了整劲关?
“你师从何人,练的什么路子?“苏若雪追问道。
陆观把最后一块卤猪蹄啃乾净,用粗布擦了擦嘴。
“我师傅是福聚班的老班主,生前是整劲武夫,不过一直没显过山露过水。我跟著师傅练了十来年,筋骨底子还算扎实。如今突破,也算水到渠成,不值一提。”
这话半真半假。
老班主確实教过他基本的桩功和拉筋的法子,但绝不是什么整劲高手。
不过在这乱世里,死人的话没法对质,这理由也不算离谱。
赵临川闻言,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
“十八岁破整劲关,在津门虽说不算顶尖,但也不差了。各家武馆里十七八岁过整劲的弟子,每年总有那么几个。”
这话说得客客气气,但言下之意很清楚。
你这成绩,放在正经武馆里,也就是中上等的资质,犯不著大惊小怪。
苏若雪倒是没理会赵临川的潜台词,而是正色看著陆观。
“陆观,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別嫌我多管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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