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出发的契机(1/2)
ce50年,夏亚五岁。
他向乌兹米提出了环游世界的请求。
“我需要亲眼看看这个世界,”夏亚说,“书本上的知识只是抽象的概念。我要知道自然人和调整者之间的仇恨到底有多深,要理解战爭的根源在哪里,要亲眼看到那些在衝突中受苦的人。”
乌兹米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理解夏亚的想法,但让一个五岁的孩子独自环游世界——即使有特工暗中保护——也太危险了。
“十年后,”乌兹米说,“等你十五岁时,我会安排。”
“父亲,”夏亚的语气变得严肃,“十年太久了。plant的人口將达到一个临界点,届时调整者內部的政治矛盾会激化。地球联合內部的激进派会开始策划针对plant的军事行动。我没有十年可以等。”
乌兹米再次沉默了。
他无法反驳夏亚的分析——那些数据、那些趋势、那些推演,他都亲自验证过,確实逻辑严密。
“好吧,”乌兹米最终妥协了,“但你必须接受全程的暗中保护。而且每到一个地方,都必须定期向我匯报。”
“成交。”
ce50年秋,五岁的夏亚·兰格拉德·阿斯哈踏上了环游世界的旅程。
名义上,这是“留学”。实际上,这是一场对世界格局的实地调查。
第一站是赤道联合。
这个由东南亚诸国组成的经济共同体在当时还算和平。夏亚在这里看到了自然人和调整者共存的普通社会——虽然有一些摩擦,但整体上还算和谐。
他在这里待了三个月,主要研究赤道联合的经济发展模式和资源分配机制。他还利用这段时间,暗中调查了当地的地下军火交易网络,初步掌握了这个世界武器贸易的基本脉络。
“赤道联合的平衡很脆弱,”他在给乌兹米的报告中写道,“一旦周边局势紧张,这个地区的稳定会迅速崩溃。”
ce51年春,夏亚抵达斯堪地那维亚王国。
北欧的情况比赤道联合好得多。这里的社会福利制度完善,自然人和调整者之间的矛盾相对缓和。夏亚在这里接触到了先进的生物医学技术,这为他后来理解调整者的基因工程奠定了基础。
同年夏,他进入欧亚联邦。
欧亚联邦是地球联合的主要成员国之一,也是反调整者情绪较为强烈的地区。夏亚在这里第一次亲身经歷了针对调整者的系统性歧视。
他在莫斯科的一家咖啡馆里,亲眼看到一个调整者服务员被客人辱骂——“该死的基因改造怪物,滚回plant去!”
那个服务员低著头,一言不发地道歉。但夏亚看到他的手在颤抖,眼神中满是屈辱和愤怒。
“这就是仇恨的循环,”夏亚在心中想道,“一方施加歧视,另一方积累愤怒。当愤怒爆发时,暴力就会升级。然后仇恨继续加深,永无止境。”
他在欧亚联邦待了半年,系统研究了地球联合的內部结构和决策机制。他发现地球联合远非铁板一块——大西洋联邦、欧亚联邦和东亚共和国之间的利益衝突非常严重,只是在“对抗调整者”这个共同目標上暂时团结在一起。
ce52年,夏亚七岁。
他抵达大西洋联邦时,正值“蓝色宇宙”这个极端反调整者组织的活动高峰期。
在这里,他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场景。
在一次公开集会上,蓝色宇宙的演说家在台上高喊:“调整者是人类的耻辱!他们是被製造出来的怪物!他们想要取代我们这些『真正的』人类!我们必须保卫人类的纯洁性!”
台下的人群狂热地欢呼。
夏亚看到,人群中有一个中年男人抱著一个孩子。那孩子大概三四岁,看起来像是调整者—异於常人的发色,更加俊美的五官是调整者的基本特徵。
“打死他们!”有人喊道。
人群开始骚动。那个中年男人抱著孩子拼命往外跑,但还是被人群追上。拳头、脚、棍棒——所有能用来伤害的东西都砸向了那对父子。
夏亚想衝上去救人,但隨行的奥布特工强行將他带离了现场。
“放开我!”他挣扎著喊道,“他们会被打死的!”
“少爷,我们的任务是保护你的安全!”特工的声音冰冷而坚定,“那个地区已经安排了撤退路线,但如果我们现在衝进去,你也会受伤!”
那天晚上,夏亚在旅馆房间里独自坐了很久。
他后来得知,那个中年男人被打成重伤,孩子则因为头部受到重击而不治身亡。
“这就是蓝色宇宙,”他在日记中写道,字跡因为愤怒而颤抖,“他们打著『保卫人类』的旗號,行的是屠杀之实。他们和那些种族主义者没有任何区別——不,他们更恶劣,因为他们把自己的暴行包装成了『正义』。”
那一夜,夏亚第一次认真地思考一个问题:如果力量可以用来阻止这样的暴行,那么追求力量本身,是否也是一种正义?
ce53年,夏亚八岁,抵达非洲共同体。
这里的情况比大西洋联邦更糟——不是因为极端主义,而是因为战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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