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养生(2/2)
他这套功夫,其实教过宫中不少贵人,包括陛下都曾练过,只可惜能坚持下来的甚少,景王听闻最是顽劣好动,恐怕连半个月都坚持不下来。
“身体不寧,父忧母愁,哪怕不为自己,也当为解父母忧愁而努力坚持。”朱载圳起身郑重道:“请老先生教我。”
歷史上,嘉靖皇帝诸子中,活到成年只有两个,最长寿的朱载坖也不过就活到三十五六。
很多时候,拼的便是谁活得久,政治上更是如此。
周守正甚是意外,没想到景王小小年纪如此有孝心了,赶忙起身:“臣定会竭尽所能。”
这时马德昭开口道:“殿下,您该用膳,然后去上早课了,下午再请周院判来教习吧。”
皇子们的上午学习儒家经典的时间是固定的,除非皇帝发话,或者遇到格外重大的节寿,否则不能轻易请假。
朱载圳却是因为刚醒,没什么胃口,周守正见状劝道:“这养生之道,首在饮食有节,起居有常,臣观殿下气色,脾胃之气略有不振,想来与晨起匆忙、早膳草率甚或不用,大有干係。
朱载圳点头:“那我便用膳了,大伴,代我送先生。”
“诺。”
“那臣暂先告辞了,殿下早膳,宜食温热、软烂、適量之物,细嚼慢咽,使胃气得以生发,脾气得以运化,水谷精微,乃命之本也,切莫因其寻常而轻忽。”
闻言马德昭走到周院判身边恭敬的请示,不同於方才略微冷淡的態度,对他们这些景王的奴婢而言,殿下的先生可比太医院的院判尊贵许多。
周守正自然也感受到了,但依旧很客气,恭谨的行礼离去。
朱载圳在陶泽服侍下漱口清齿,移步偏殿用膳,膳桌上已摆开薏苡粥、松子菱芡枣实粥热气氤氳。
香油烧饼、砂馅小馒头、椒盐饼、芝麻烧饼、八宝馒头、蝴蝶卷子琳琅满目,佐餐的是蒜酪、豆汤与泡茶。
几道鸡鸭荤菜因油腻被摆得稍远,权作摆设,最边上,则是太祖爷钦定的例菜——寡淡的野菜拌豆腐,躺在那里鲜少有人问津。
朱载圳依言细嚼慢咽,一旁侍立的张兴和陶泽见马德昭已离开,强撑的腰板微微鬆懈下来,昨夜那十板子虽未真打实了,却也够他们受的。
“殿下……”两人慾言又止。
朱载圳瞭然:“好啦,我知道了,这几日你们且歇著吧。”
昨夜寢殿值夜不见他俩踪影,想是被大伴提去教训过了,这也是好事。
贴身伺候的人,便是他也不好亲自下令严惩,若是严惩过了,就不能留在身边伺候,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如是而已。
两人心头一凛,那点子酸痛瞬间烟消云散。几日不伺候听著是閒差,实则是被边缘的危险信號。
他们慌忙道:“奴婢们还是很在殿下身边伺候才放心。”
殿下如今渐长,心思不同往日,他们若不能紧跟左右,儘快揣摩適应,还谈什么將来在王府享福,怕是连现在的地位都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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