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贵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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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回来,朱载圳双腿有些沉重发软,额头也有些微微出汗。
“殿下,靖妃娘娘请您过去。”
“知道了。”朱载圳对著身后的高忠道:“劳烦高伴了,送到这里便可。”
“职责所在岂敢言劳。”
“对了,高伴可知太医院里,那位太医最善养生健体固本培元之道?”
高忠略微沉思后道:“回殿下,据奴婢所知,太医院周院判善五禽戏与八段锦,其已年近八旬,奴婢上个月见他,依旧是面色红润鬚髮尚黑,可见其能。”
见景王点头,高忠告辞离去,他事物繁重,而且又在这关键时刻,可不能有丝毫懈怠。
麦福近来体弱多病,有心辞让司礼监掌印之位,这可是內相首璫,他自然也想坐一坐,虽然还有黄锦竞爭,但陛下素来不喜偏用潜邸旧人。
本朝至今歷任四位司礼监掌印,萧敬张佐鲍忠麦福,这其中只有张佐乃兴王府出身,而且是陛下皇考献皇帝的內伴读,资歷深厚。
其余三位都是宫里出身,却依旧成了司礼监掌印,可见陛下唯才唯忠是举,而他如今,手掌两监並都內外营务,自然是大有希望。
朱载圳朝著母妃所居的景仁宫而去,身后跟著的贴身伴隨张兴忍不住道:“殿下,要不奴婢背您走一会儿。”
“没事,慢些走就好了。”朱载圳摇摇头:“你明早便请周院判过来见我。”
“回殿下的话”张兴连忙应道:“若周院判轮值御药房,那奴婢明早定能请到,若恰巧不是他轮值…”
院判乃正六品官职,仅次於太医院使,有两人分管诊疗和教学,常轮值与御药房。
这时另一个伴隨陶泽开口道:“稟殿下,奴婢听说,太医院另一位院判上个月告老还乡回扬州去了,暂还没人补缺,想来周院判近来只能自己值守御药房了。”
朱载圳只是嗯了一声,而在他身后张兴阴惻惻地横了对他赔笑的陶泽一眼。
不用回头,也大概知道后面的情况,在他记忆中,这俩人如此互相拆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不过很少这般明显。
朱载圳虽然已经受封亲王,但实际待遇还是按未出阁读书的幼年皇子来定的,名下除了母妃安排的大伴和乳母外,有品级的宦官只有两名,从八品的典膳太监和典服太监。
其余都是没品级的,成年了换做內侍,还没到岁数的换做小火者,皆是青衣小帽,日扫殿庭,夜习字课,等待机遇入品,再一步一步往上爬。
张兴默默用肩膀不露痕跡地顶开陶泽,紧紧跟在景王身后,亦步亦趋。
心头却是一片烦乱,原本殿下最喜欢缠著他玩闹,可这几个月却不知怎的,像是换了个人。
性子日渐沉静不说,连从前那些痴迷的玩意儿也一概不碰了,这让张兴一身哄主子开心的本事没了用武之地,倒让陶泽那专会钻营打听、消息灵通的狗东西渐渐露了脸,得了意。
这可不行啊,如今太子即將出阁读书,年纪也早就够了的景王自然也会紧隨其后,那么便是正式的皇子亲王待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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