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徐阶(1/2)
说罢隨著太子的步伐,微微躬著身子入殿,小心落座后便讲起了祭祀及冠礼的大概流程。
等过了片刻后,赵全借著由头將一些並非心腹的內侍宫女们打发出去,殿中留了数人垂首肃立伺候。
太子突然向许阶意有所指道:“听闻卿曾在衙门大堂中手书戒语悬而掛之,引得朝野瞩目,成一时之美谈。”
徐阶回答道:“臣二十一岁以一甲第三入仕,四十有三便入吏部辅佐尚书,官至三品光宗耀祖,因而感念,悬书警己曰
咄!汝阶……或殉贿而鬻法,或背公以行媚,或持禄以自营,神之殛之,及於子孙,吁!可畏哉!”
太子点点头:“卿昔年有此志,不愧为国之栋樑,怪不得能一路受人荐拔,位至於此。”
“雨露天降,唯俯天恩浩荡。”
对这个朱载壡並不满意,端起了茶杯,虽未说话,但意思已经明显了。
徐阶抿住嘴唇下頜线微微绷紧,沉默过后向来柔和的面庞显现出几分冷冽:“臣闻,於事无补之事,强而为之无益,关键还在於延先辈之遗志,以图將来溯本清源。”
两人目光对视片刻,太子的神態柔和了下来,手也从茶盏上离开,到了这个位置,单纯的哄骗是毫无意义的,话终究要落到实处。
若是想左右逢源,只会落得个没下场。
“国步艰难,往后要多劳烦徐卿。”
徐阶知道太子说的不是祭祀和冠礼的事,当即应道:“蒙万岁天恩浩荡,臣仍兼管著翰林院。”
主管礼部和翰林院,再加上徐阶曾为国子监祭酒,其人官途不仅显赫,而且极为清贵。
更重要的是,资歷权位已经够了,入阁只是时间问题,只要有太子支持,他便能顶著严嵩的压力,更顺利的收拢夏言留下的政治遗產。
宫中耳目眾多,两人终究不宜久敘,徐阶很快便起身告辞了。
走出宫门的徐阶面上並无太多表情,但心中却是苦闷,殿下太急切,高估自己更高估了他的权势。
夏阁老去后严嵩深得万岁信重,已然有了权倾朝野之势,这时候唯有退让方是上策,没有对手的严嵩,才会露出破绽。
到时冤讎自可清算,而若是现在与严嵩为难,那对上的便不是严嵩,人力岂能与天威相抗衡。
太子今日能逼著他表態,明日便可强迫他与严嵩针尖对麦芒,將来形势,不容乐观啊。
……………
皇帝的御膳不算丰盛,但口味大多都是极好,虽是素菜却做的比荤菜还香,可比皇子们的膳食好吃多了。
朱载圳不客气,吃得很是痛快:“大伴,再给我盛一碗那个豆腐。”
黄锦应了一声:“殿下,这菜叫做玛瑙白玉,也叫酿豆腐,说起来还是太祖爷帝乡的美食。”
朱厚熜有些看不过去:“慢些吃,学的规矩都到哪里去了。”
朱载圳恍若不以为意的样子:“规矩是给外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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