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做茧自缚(2/2)
城市另一头的孔雀邸中,楚子航擦拭著御神刀·村雨,看著外面的倾盆大雨,默默无言。
因为有些仇恨,不需要说出口。
路明非终究是回到了叔叔家,因为他一时之间,找不到夏弥的临时住所,也没有別的去处。
他说不清自己从奥丁的尼伯龙根里逃出来的时候,离夏弥的临时住所有多远。
一来,从尼伯龙根出来的时候,他早已偏离了最初的位置。
二来,他不知道夏弥住所的具体地址,甚至连街道都没有记下来。
这座城市其实很小。
小到从东头的老城区到西头的郊区,坐直升飞机掠过上空,不过十来分钟的功夫。
可这座城市又大得可怕。
大到容纳了几百万奔波的居民,矗立著几十万栋鳞次櫛比的住宅。
路明非只模糊地记得,夏弥的住处和叔叔家一样,是那种带著天台的普通住宅。
站在天台上,他能望见远处灯火璀璨的cbd。
可就是这仅有的一点线索,在这座庞大的城市里,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这座城市有太多普通住宅有天台,太多天台能望见cbd了!
路明非推开叔叔家门时,雨水还顺著他湿透的发梢不断往下淌。
客厅里只亮著一盏顶灯,婶婶端坐在沙发正中央,脸色沉得像窗外压著乌云的夜空。
这是路明非长这么大,头一次到这么晚还没归家。
她打心底里厌恶路明非,更厌恶那对常年漂泊在外、把侄子丟给她照料的路明非父母。
可即便再討厌,她也绝不愿路明非出任何意外,毕竟只要路明非平平安安,他父母寄来的生活费就不会断。
“好你个路明非!”
婶婶猛地一拍茶几,“这么晚才摸回家,心是不是彻底野了!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在外面出点好歹,我怎么跟你爸妈交代!”
婶婶的斥责砸在耳边,换做从前的路明非,早就嚇得缩起脖子,低著头唯唯诺诺地认错,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此刻的他,只是垂著眸,淡淡地说:“我累了,我要休息。”
因为他骨子里往日的怯懦,仿佛被什么东西彻底抽空了。
婶婶被他这副漠然的模样彻底激怒,嗓门又拔高了一截。
“好你个路明非,你还敢摆脸色给我看!铁定是偷偷去网吧鬼混到这么晚!你叔叔现在还在外面找你,你倒好,回来就敢说要睡觉,脸皮可真厚!”
路明非只是缓缓眨了眨眼,眼神惺忪又空洞。
他被泥头车撞出了那么多血,脑子里又还乱糟糟塞满了龙族秘闻。
无伞降落时失重的恐慌与刺激仍縈绕在他的心头,更有无能为力的痛苦时刻,一遍遍碾过他的神经。
他又淋著雨,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拖著沉重的步子,走了整整一个多小时才回来。
他是真的累了,累到不想爭辩,累到不想解释,累到只想立刻躺倒在床上。
“我真的累了。”
他又轻声重复了一遍,就脚步虚浮地朝著自己的房间挪去。
不一会,在婶婶震惊的目光中,路明非那体重超標的堂弟路鸣泽飞了出来,房间门也被路明非反锁。
房间里,路明非一遍又一遍重复著夏弥教给他的龙文,直到昏睡过去。
他用夏弥教给他的龙文,建起了属於自己的茧,脱胎重生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