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抑郁症(2/2)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或许是一分钟也或许是十秒钟。这种感觉不像是刚刚的蜻蜓点水,而是实实在在温热的触感,李玲玉尽管早有了准备,但是心跳还是漏跳了一拍,一股电流顺着尾椎骨、脊背,一路窜到了头顶。
当她想要回应的时候,林周撤离了。
……
当林周把唇贴在了妈妈的唇上,一股清香从妈妈身上传来,或许是甜味吧,让他感觉一阵心神荡漾,一种难以想象的感觉直冲天灵盖。
我亲到了她,我亲到了她。林周的内心一直盘旋着这样的想法,内心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地震。
一、二、三。
林周分开了,身形猛的后退,此刻他的脸上已经泛起了红晕,一路红到了耳根,此刻他的心脏跳的飞快,剧烈的起伏着,仿佛里面正在发生着一场海啸。
林周快速让自己的心情放松,平复自己汹涌澎湃的内心,林周做梦也没想到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作为异性亲吻的人居然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虽然以前小的时候妈妈也亲吻过自己,但是总归是不一样的,与现在完全是两种感觉。
李玲玉也觉得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眼神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别哭刚刚是她提议的,但是她也是会害羞的。她的心头很甜,就像是吃了一颗大白兔奶糖一样甜,这就是接吻的感觉吗?而且还是跟自己的儿子。羞耻感似乎来的有些迟,还混杂着一点隐秘的快感。
“妈妈,好了。”林周让自己脑子回归正常,抓着妈妈的右手,他的声音有点沙哑,“我先背您去洗漱吧。”
“嗯。”李玲玉低着头,耳根子红红的,十分乖巧。
林周给母亲穿上拖鞋,然后在她面前蹲下,等到母亲爬伏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一个人勾住母亲的腿弯,让母亲整个人靠在自己身上,让右手勾住他的脖子。
以前林周背李玲玉,那是因为她是他母亲,现在背上背的不仅仅是母亲,更是一个刚刚和她交换了吻的女友,这种感觉,哪怕是最简单的肢体接触,都让林周和李玲玉心头有着暧昧感。
林周收住动荡的心神,背住妈妈就往洗手间赶,轻轻把她放下,让她靠着自己。
给母亲挤好牙膏好,他一手扶着妈妈洗漱,一手端着妈妈的水杯,在妈妈需要的时候,就喂她水,让她漱口。
林周看着镜子里的母亲还有自己,两张脸挨得很近,如今的他比母亲至少要高半个头,他一米七五,母亲只有一米六五,他有责任照顾好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妈妈很快就用一只手刷完牙,林周就给她打湿毛巾,帮她洗脸。
李玲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她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和林周站在一起,高大的少年、娇小的女人,如果不说破,谁能猜出他们母子的身份,他们更像是一对过日子的……夫妻。
洗漱完毕,李玲玉重新趴在林周的背上,被林周背回了卧室,轻轻放在床沿上。
林周一手拿着碗,一手拿着勺子,吹拂着粥上的热气,生怕烫着她。
“妈妈,来,张嘴。”林周尧起一口粥,送进了李玲玉的嘴里。
“好吃。”李玲玉毫不犹豫的给林周做的粥给出了一个好吃的评价。
“好吃就多吃点吧……”林周露出笑容,只要妈妈喜欢就好。
“妈妈,你的记忆恢复多少了?”林周又喂了一口,随口一问,但也是试探。
“不多,还是碎片的,好多都是很久以前的……就跟那个花絮剪辑一样,断断续续的。”李玲玉轻启红唇,一口吃下。
“近期的没有吗?”林周问。
“没有。”李玲玉摇头。
两个人一个人喂着,一个人吃着。等到吃到一半的时候,林周说道:“妈妈,等会儿你坐一下,我在家里大扫除一下,好久没大扫除了,有些地方都是灰。”
林周看了一下周围房间的布置,因为现在妈妈受伤,不宜走动,他这几天又没怎么大扫除家里,就搞得有的地方已经沾染上了灰尘。
“好,”李玲玉用自己的右手指尖轻轻抚摸了一下林周额前的碎发,顺手替他打理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温柔,仿佛这个动作已经做了千百遍。实际上也是如此,以前的李玲玉也都会为林周打理装束。
看着母亲为自己打理装束,林周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一幕曾经每次在他前往学校的时候,母亲都会做出这个动作,那是母亲的母爱。
“来,周周,妈妈给你理一下头发。”那时候,她会经常笑着,露出一个温婉慈爱的笑容,轻轻摸过林周的脸和额头。林周则会在妈妈打理完以后,高高兴兴的出门坐公交,挥手道别。
可是现在,母亲的目光依旧慈爱,可是那份慈爱里夹杂着对他另一种感情,那种带着怯意却又大胆的情愫,触动着林周的内心。林周真的很想沉溺于这份感情之中,可是他的意志在告诉他,不能那么做,不能沉沦。
母亲现在的心智就和十六岁少女一样,是个孩子,那么他就不能这样,不能也把自己当小孩子,若是两个人都沉沦了,那这个家就彻底完了,必须有一个人保持清醒。
李玲玉很快就吃完了粥,林周用纸巾给李玲玉擦完了嘴,因为刚吃完饭不能直接躺着,于是林周扶她在床上靠着,让她玩会手机。
“妈妈,你好好靠在床上休息一下,我去大扫除了。”林周扶好以后,从旁边拿过一根皮筋帮妈妈把头发绑成一个马尾,单薄的睡裙下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美丽的锁骨,随后林周转身去拿扫把和抹布,等会儿要用。
有很多衣服要清理,很多地方要打扫,李玲玉有伤,这些事情都只能林周一个人来。
林周打开衣柜,一件衣服一件衣服的搜出来抖开,检查口袋。换季的衣服都要找出来,夏天的衣服放在最外面,冬天的厚衣服压箱底,林周就这样动作麻利、有条不紊的清理着。
李玲玉偶尔抬头看一眼林周的身影,心头稳稳的踏实感。
直到那个时刻……
林周的手突然顿住了,他的手里攥着的是一件薄薄的外套,妈妈以前经常穿的,他把手伸进衣兜里只是想看看有没有纸巾,别到时候洗的时候把纸巾洗进洗衣机了
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叠硬硬的纸,纸是折叠在一起的,不像普通的便签,林周随意看了一下,结果却令他的脊背发凉,那是一张医院的诊断单。
此刻,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林周盯着那张纸,眼珠子无法转动。
上面单子明确的写着“抑郁症”“失眠”“舍曲林”,等字样。
开什么玩笑?林周感觉自己的喉咙干涸,发不出声音,妈妈什么时候得的抑郁症,他怎么不知道?而且,上面单子还写了妈妈已经开始服用药物,他怎么没看到什么药物?
林周很想让自己相信,这说不定就是失忆前的妈妈跟自己开的玩笑罢了。
可是这白纸黑字写着,容不得林周狡辩,他甚至不知道妈妈是因为什么东西得的病。林周感觉自己是个自我感动的废物,一直自以为爱妈妈,结果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妈妈的梦想,不知道妈妈想要什么,结果现在居然连妈妈得病都不知道。他还给人当什么儿子?他就像个跳梁小丑,一直演着所谓的母子情深的大戏,结果和自己演对手戏的另一半早已生病都不知道。
林周的双眼朦胧了,仿佛有什么晶莹的东西遮蔽了他的双眼,他都在干什么啊?
李玲玉正在快乐的刷着手机,手机里传出欢快的笑声,她下意识的想要和林周分享,却看到看到林周的身体就矗立在衣柜前,一动不动,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渐渐的,那个高大身影开始不对劲起来。肩膀先是轻轻的抖动了一下,然后那种颤抖越来越剧烈,像是压抑着某种巨大的、即将决堤的情绪。那张白纸在林周的手里微微发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林周撕碎。
她皱着眉头,本能的感觉不对劲,她放下手机,身子往前探了探:“周周,你怎么了?”
李玲玉的声音里带这些迟疑和疑惑,带着十六岁少女时候特有的天真和困惑。
林周没有回头,像是没听见一般,他死死的看着手里的病历单,背影给李玲玉一种说不出的绝望和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