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歌谣（2/2）

“礼物？”洛林挠了挠头。

他跟著海夫下楼，发现派普早就等在了酒馆大厅。

“快来啊洛林，你绝对没见过这个，真是太有意思了！”小矮个高兴极了。

洛林一头雾水地走上前去，又被派普拉著走到了酒馆门口，当下便愣住了。

此时夜幕低垂，天边的云被烧成了絳紫与橘红，霞光带著冬日的清冽，將最后一点暖色铺在覆著薄霜的屋檐上。

酒馆门外的空地上，不知什么时候搭起了一座金字塔形状的大篝火，橙红色的火舌从柴堆的缝隙里往外躥去，又溅出了点点火星，飘飘扬扬地往天上飞。

一旁摆著几张长条桌，桌面上摆满了各式烤肉和麵包、奶酪、醃菜，还有好几桶麦酒，酒液的香气混著肉味，让人食指大动。

热闹的人群围在篝火旁跳著欢快的舞蹈。

码头的装卸工围在一块，与兴致冲冲的冒险者拼著酒；光头铁匠霍顿盯著烤架上的肉大快朵颐；来往的商人停下脚步，互相攀谈...

瘸了腿的老莫盘坐在地，弹著一把鲁特琴，声音悠扬地唱著：

“霜雪盖住了山岗，炉火烧红了铁砧；

远行的人啊，你往哪里去，你的家在何方？

黑水河的水在流，码头上的船在晃；

喝醉的人啊，你往哪里去，你的酒在何方？

姑娘的辫子长，妈妈的麵包香；

流浪的人啊，你往哪里去，你的心在何方？

往北是冻土荒原，往南是炊烟村庄；

你走啊走，走啊走，走不出她的目光；

风雪埋了脚印，岁月白了头髮；

回来的人啊，你別再走了，这儿就是你的家。”

洛林站在酒馆门口，锈喉依旧寸步不离地握在手中，剑鞘磕在门槛上，发出一声轻响，让他忽的回过神来。

“哎——！那不是洛林吗？我们的大英雄！”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像是石子投进了湖里，涟漪一圈圈地盪开。

围著火堆的人群望了过来，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嚼著肉的嘴忘了合上，很快异口同声地高呼道：

“敬我们的大英雄！——”

海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去吧，这是你应得的。”

洛林慢慢走下台阶，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的眼角有些湿润。

白天在酒馆里碰上的女孩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她换上了一件厚羊毛质的长裙，裸露出的雪白锁骨被冻得微微发红。

没了皮甲的束缚，洛林这才发现她身材比想像中好得多。

“洛林先生，很抱歉白天误会了您，我可以请您跳支舞嘛？”

她脚步款款地走到洛林身前，向他伸出了手，小脸通红地问道。

“呃...我...”

洛林两辈子都没跳过舞，他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海夫倒是在身后兴奋地起鬨起来：“答应她！答应她！”

“答应她！答应她！答应她！”

洛林转过头去，看到了海夫鼓励的目光，他將锈喉交给了对方，隨后轻轻牵起了女孩的手。

“噢！——”人群爆发出欢呼声。

女孩亮晶晶的眼睛眨了眨，有些紧张的握紧了洛林的手，轻声道:

“我叫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