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上帝之鞭（1/2）

诺德省边境。

集市两百英里外的皮革工坊，数百名人类奴隶正在辛苦地劳作著。

高精灵的高压统治下，大批人类平民因为一点小罪而墮入贱籍，沦为家畜一般的奴隶，在苦窑里暗无天日地活著。

青壮力赶著一群惊恐万状的山崖魔羚回来，交给他们的父辈；由这些年岁稍长的负责屠杀魔羚，隨后一只只的放血和剥皮。

厚重染血的毛皮被整齐叠放起来，垒得仿佛一座小山。

旁边的高精灵监工清点完毕，就催促苦工把它们装上推车，费力地推到大型的制皮台前。

在这里工作的多是力气不够的老者或女人，但也別以为他们从事的工作就很轻鬆——一张张毛皮被平铺开来，沿脊线分割，再浸酸、脱毛，不断拉伸鞣皮…他们机械性地重复著这些工作，不允许有丝毫地懈怠。

监工仔细地检查著制好的皮革，但凡发现哪张皮不够平整，立刻挥舞鞭子打下去，嘴里咒骂不断。

工坊的不远处，种著一排排的冷杉。

一个男人绑在了两树之间，后背早已被皮鞭抽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动了半天刑的高精灵奴隶主累得气喘吁吁，恶狠狠地道：“维克托，你下次再敢逃跑，可就不是挨顿毒打这么简单了！”

那男人抬头瞥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却又倔强地道：“只要我还有口气在，就一定要离开这里…”

“你这没尾巴的猴子！”

奴隶主闻言大怒，捡起皮鞭，朝他劈头盖脸抽了过去。

咻————啊！

伴隨一声惨嚎，响箭刺透了那奴隶主的手掌。

响箭破空的尖啸还在空气中迴荡，卢克已经一夹马腹，率先衝出了冷杉林。

三十余骑紧隨其后，马蹄急踏，在草地上犁出数道泥痕。

“有敌情！”

一个站在外围的监工反应最快，抓起掛在腰间的號角就要吹响。

久经战阵的罗格眼明手快，立刻弯弓搭箭。

箭离弦而出，正中那监工的咽喉…號角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便从他手中滑落。

“分两队！”卢克在疾驰中发號施令，“罗格左、帕克右，不许放跑一个高精灵！”

骑手们得令，在高速奔跑中左右分开，动作乾净利落。

马蹄踢翻了鞣製池边的木桶，腥臭的液体溅了一地，染黑了枯黄的草皮。

很快刀光所至，监工无不应声而倒。

工坊里的奴隶们抬起头，有人愣在原地，有人本能地抱头蹲下，还有一个老者直直地盯著卢克，嘴唇哆嗦著，像是在確认眼前这一切是不是幻觉。

卢克则翻身下马，高举游牧弯刀，將维克托的枷锁瞬间斩断。

看著这个伤痕累累的男人，卢克眼中闪过悲悯气愤的神色：“这群该死的精灵…你还好吧？”

此刻那个手掌中箭的奴隶主已瞧出卢克是领头的，拔出长剑，出其不意地朝他发起了偷袭！

维克托大急，也顾不得身上的伤，推开卢克，用自己的肩膀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剑！

鲜血喷溅，维克托支撑不住，单膝跪地。

卢克回身一刀，结果了那奴隶主，同时扶著维克托，靠在大树旁歇息。

“你很好，是条汉子！”卢克朝他一竖拇指。

见奴隶主和监工已经死绝，卢克便走到工坊中央，朝著一眾奴隶们大声宣布道：

“恭喜各位，从今天开始，你们自由了…可有想去的地方？”

奴隶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露出茫然之色。

这时在工友的搀扶下，维克托走上前对卢克道：“大人，我们没地方去了……愿意跟著你，你让我们干什么都行。”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不错，我们愿意追隨！”

卢克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率眾朝北折返。

那数百奴隶，也默契地跟了上来。

加上这个皮革工坊，已经是卢克清理的第三个高精灵据点…在此过程中，他解救了將近2500名人类奴隶，並且把他们都带回了蛮荒地。

此刻的河湾地，食人魔们正如火如荼地建造著第二、第三处木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