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2/2)
“陛下多礼了。”
贡噶上师单手立掌还礼,声音洪亮:“我密宗与金国,同受宋国暴君之害。”
“宋帝赵构,夺我圣典,褻瀆佛法,残害我东行弘法之僧眾,此仇不共戴天!”
“我奉活佛法旨而来,必助陛下练出可破宋军之『金刚力士』,扬我国威,雪此大恨!
”
此言一出,完顏亶身后文武顿时一阵骚动,隨即响起一片讚誉附和之声。
“上师佛法无边,定能克制宋国妖术!”
“有密宗高僧相助,何愁宋军不破?”
“那赵构小儿,不过仗著些许邪门武功,待我大金『金刚力士』练成,必將其擒杀,献於陛下阶前!”
“宋国如今看似囂张,实则內部流民遍地,强征土地,士绅离心,不过外强中乾罢了!”
“听说他们还弄什么奇技淫巧,岂是堂堂正道?”
“我大金铁骑,才是天下无敌!”
群臣你一言我一语,既有对密宗的吹捧,更有对宋朝的鄙夷与仇恨,仿佛有了密宗帮助,击败宋国便如探囊取物。气氛一时热烈无比。
完顏亶听得心怀大畅,连日来的阴鬱一扫而空,大笑道:“好!”
“有上师此言,朕心甚慰!”
“朕已划出城南大营,专供上师练兵所用,一应所需,无不允准!”
“只望上师早日练成雄兵,助朕一雪前耻,踏平江南!”
“陛下放心。”
贡噶上师微微頷首:“我密宗秘法,结合贵国勇士悍勇,不出半年,必可得一支无敌强军。”
“届时,宋国武林,亦不足虑。”
此刻,围观人群之外,一个穿著破旧羊皮袄、头髮乱蓬蓬、倚著墙角晒太阳的“老乞丐”,正眯著一双浑浊却精光偶闪的眼睛,默默注视著这一切。
待到人群散去,“老乞丐”才慢悠悠地拄著打狗棍起身,拐进一条偏僻小巷。巷子深处,一个年轻些的乞丐正蹲在地上烤火。
“六子,肥羊进圈,窝在城南大营。”
“画好图,老规矩,用三號』的雀儿,直送应天府老地方。”
“告诉家里,禿驴夸口,半年下崽。”
年轻乞丐六子神色一凛,重重点头。
......
二十余日后,正午,应天府皇宫,一处临水的暖阁。
秋阳正好,透过雕花窗格洒入。
阁內设著一张软榻,一张小几,几上摆著几碟精致的江南小菜,一壶温好的黄酒。
陆左半靠在软榻上,神情慵懒,包惜弱穿著一身鹅黄色宫装,云鬢轻挽,正执壶为他斟酒,动作轻柔,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温顺与依赖。
自被陆左收入宫中,虽无名分,但衣食住行皆按高等嬪妃例,更难得的是陆左偶尔的眷顾,让她在这深宫中寻到了一丝安稳。
“陛下尝尝这个,是妾身学著江南厨子做的蟹粉狮子头,不知合不合口味。”包惜弱夹起一颗丸子,小心地吹了吹,送到陆左唇边。
这时,珠帘轻响,李清照手中拿著一份加漆印的密函走了进来。
包惜弱见状,连忙起身,对著李清照盈盈一福,声音柔婉:“李姐姐。”
李清照微笑頷首回礼,態度温和。
隨后转向陆左,神色略显凝重:“陛下,天罗地网加急密报,自金国上京传来。”
“念。”
李清照展开密函,快速瀏览一遍,总结道:“密宗以贡噶上师为首,约百余名僧眾已抵达金国上京,受金主完顏亶隆重接待。”
“密宗夸口,將以秘法助金国训练『金刚力士』,声称半年可成军,可破我军,並图谋对付我大宋武林。”
“隨函附有金国上京最新兵力布防草图,城南大营已被划为密宗练兵之所,守备森严。”
陆左接过,扫了一眼草图,目光在那標註的“城南大营”和“密宗贡噶”上顿了顿,隨即隨手將密函丟在小几上,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半年?
他虽重视密宗那些诡异武功对顶尖战力的威胁,但对於所谓批量打造“金刚力士”军队的说法,並不尽信。
武功修炼,尤其是高深外功,需要时间、天赋和大量资源,绝非一蹴而就。
不过......
北伐也该准备准备了。
......
江州,新军大营。
校场之上,杀声震天,尘土飞扬。与数月前相比,此地的气象已然翻天覆地。
数千名精壮士卒,赤裸上身,汗流浹背,正在操练。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吼声如雷,每一拳击出,每一脚踢踏,都带著令人心悸的破风声。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些士兵演练的並非寻常军阵枪棒,而是一套套刚猛绝伦、大开大合的掌法、拳法!
只见前列数百人,隨著一声令下,齐齐吐气开声,双掌猛地向前推出!
“吼!”
低沉如闷雷般的破空之声匯聚,竟仿佛有龙吟虎啸之威!
前方数十个裹著厚厚皮革的木桩,被这隔空掌风击中,竟齐齐向后摇晃,表面的皮革出现清晰的凹陷!
这正是降龙二十八掌起手式,亢龙有悔的雏形!
数百人齐发,气势骇人,足以在战场上撕裂普通的步兵阵列!
另一侧,约千人规模的方阵,练习的则是另一套功法。
他们马步沉稳,每一次出拳、踢腿都缓慢而沉重,仿佛背负著千钧重物。但仔细看去,他们<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胳膊、大腿上,肌肉賁张如铁,青筋隱现,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这是龙象般若功的筑基部分,专练筋骨气力。
旁边放置著百斤石锁,不少士兵在休息间隙,还能轻鬆举起挥舞。
高台之上,岳飞按剑而立,一身寻常將领鎧甲,却掩不住那股凛然正气与勃勃英气。
这些士兵,得到陛下亲赐的神功秘籍后,日夜苦练不輟。
朝廷供给充足,顿顿有肉,更有专门调拨的伤药辅助,进展极快。
如今虽时日尚短,远未至大成,但气力、耐力、敏捷乃至配合,都已远超寻常禁军,更有一股子悍不畏死、渴求战功改变命运的狠劲。
“將军。”
副將张宪在一旁,低声道:“照此进度,再有半年,不,五个月!”
“五个月后,新军必成天下锐卒!”
“金狗的铁浮屠、拐子马,末將也有信心碰上一碰!”
岳飞微微頷首,目光却望向更北方,那里是中原故土,是沦陷的汴京。
“陛下锐意革新,赐下神功,更以工代賑,安顿流民,收取民心。”
“如今军心可用,民心可用......”
“是时候了。”
他转身,大步走向营帐,取来纸笔,写道:新军已堪一战,北伐筹备,刻不容缓,恳请陛下,早定帅期,收復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