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雷妮丝的坚持,培提尔与提利昂(2/2)
小指头点点头。相较於他们的父亲,培提尔更喜欢这对兄弟。
群岛守护的笑依旧那么温和、无害,却让迎上来的码头总管后背发凉。
“詹姆堡伯和提利昂公爵…”培提尔重复总管的话,语气像在品尝这个称呼的滋味,“他们兄弟俩倒是越来越会做主人了。”
总管低头,不敢接话。虽然掛著兰尼斯特的姓氏,可面对真正的七国实权人物,他依旧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若是泰温公爵还掌握权柄,其自然会为了维护兰尼斯特的荣耀摆出雄师的骄傲。但那个侏儒...在他麾下,还是明哲保身比较明智。
马车早已备好。
车厢里舖著厚厚的羊毛毯,角落放著铜製暖炉,火盆里烧著从落日海对岸运来的香料木,散发出淡淡的没药与肉桂味。培提尔坐进去,掀开帘子最后看了一眼港口。
尚未冰封的海面像一面巨大的黑镜,反射著稀疏的灯火。
他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听见:
“国王在东方救火也好。越乱越好。”
马车启动。车轮碾过冻硬的石板路,发出低沉的“咯吱”声。
培提尔靠在软垫上,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罗伯特那张永远平静的脸,和那句当年在君临对他说的玩笑话:
“小指头,你总能找到阶梯。”
他笑了笑。
“是啊,陛下。您给了我最大的那一段。”
马车驶向狮堡。身后,港口的灯火渐渐远去。但培提尔的眼睛,却亮得像夜里的金龙。
长夜越深,阶梯越高。而他,从来都是爬得最快的那一个。
至少,在这个时间线里。小指头,还没断,甚至越爬越高。
马车停在狮堡前。
詹姆·兰尼斯特和提利昂·兰尼斯特並肩站在台阶上。
詹姆一身白金鎧甲,狮首披风在风中微微鼓动,提利昂则裹著厚重的黑貂皮斗篷,手里拄著一根镶银的短杖。
培提尔下车,笑容温和如常。
“詹姆堡伯,提利昂公爵。”他微微躬身,语气亲切得像老友重逢,“多谢二位在这种天气还亲自来接。”
詹姆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像在掂量一把刀的锋利。
“贝里席大人。”詹姆的声音平静,眼神却依旧锐利,“国王不在,兰尼斯特港欢迎您。”
提利昂笑了笑,声音带著惯有的自嘲:
“欢迎带来物资,更欢迎带来瓦兰吉。当然还有您带来的麻烦,尊敬的群岛守护。”
培提尔笑容不变。
“麻烦?”他轻声说,“公爵说笑了。我带来的,只是机会。”
他看向两人。
“长夜之下,机会比金龙更值钱。”
詹姆没有回答,人生的大起大落,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面对心思深沉的人,白骑士最好闭嘴,只要不说话一副扑克脸,对方就无法找到你的弱点。何况...他最信赖的帮手就在旁边,不宜添乱。
提利昂適时地陪笑起来。
“进来吧,贝里席大人。”他说,“狮堡的酒窖里,还有几瓶从前您最喜欢的青亭葡萄酒。”
培提尔心中暗道又是一记下马威。世人皆知,雷德温家族差点被铁民团灭,青亭岛也被罗德利克.葛雷乔伊纵火焚烧。哪怕如今,群岛的首领早已换人,哪怕他培提尔上位全靠那位远方叔父的血脉。但只要他还是铁种名义上的首领,这笔帐就有他一份。
他脸色不变,跟著两人走进狮堡。
身后,瓦兰吉卫兵无声地散开,像一群影子,守住所有出口。
夜色更深。
但狮堡的灯火,却亮得刺眼。如今长夜笼罩之下,它的金光不再耀眼,而是被灰雾滤成一种病態的暗金色。火盆和塔顶的狮眼灯依旧燃烧,却因为缺油而烧得萎靡,像是快要窒息的猛兽。城墙上的狮首喷泉不再喷火油,只剩冰掛垂落,像一头被冻僵的雄狮在无声咆哮。
可当人们站在港口仰望,它依旧是西境最显眼的建筑。入口大门是一对二十米高的金铜狮首大门,每扇门上镶嵌著数百颗从落日海诸岛搜刮来的宝石,狮眼是两颗拳头大的红宝石,夜晚点亮时像两团燃烧的血。
小指头以极快的速度扫视了一眼堡垒。它不是维斯特洛最大的城市主堡,也不是最古老的,更不是最坚固的。但一定是最富有,也是最骄傲的。
群岛守护缓缓走入这座城堡。今夜,兰尼斯特港的谈判桌上,將多出一抹算计。
而培提尔·贝里席,从来都是算计最深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