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愧疚与猜忌,长城的新困境(2/2)
巴亚撒布哈德的灯火依旧。
但今晚,那些灯火里,將多出一抹决绝。
“今晚,”她说,“我们动手。不是为了多恩。不是为了復仇。是为了昆廷。为了所有还没死去的孩子。”
她看向姐妹们。
“记住,”她说,“我们不是刺客。我们是守护者。”
刀光闪烁。脚步声起。数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离开石室。像几条毒蛇,滑向黑暗。
亚莲恩最后看了一眼昆廷的画像。那张她从未回復的信里附带著一张画像:十几岁的弟弟温和地笑著,希望姐姐能看他一眼。
她低声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像在对弟弟,也像在对自己:“对不起…这次姐姐不会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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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斯特洛,绝境长城,东海望
寒风像无数把冰锥,从颤抖海的方向直刺而来。港口的木桩早已冻成一根根黑蓝色的冰柱,海面不再是水,而是厚达数米的坚冰,冰层下隱约可见凝固的波纹,像被时间本身按住的嘆息。路斯里斯·瓦列利安站在栈桥尽头,深蓝披风被风扯得猎猎作响,银灰色的瓦列利安家族海马纹章在火把光下泛著冷光。
他皱著眉头,看著彻底冻上的海水。布拉佛斯的情况他已经知晓。国王和王后骑著魔龙满世界救火。对此,他並不满意——虽然瓦列利安家族以航海闻名,又是瓦雷利亚人,是维斯特洛一眾土包子里最接近自由贸易城邦思维的贵族。可不代表他愿意让己方最强的战力去救援东部大陆,而將基本盘弃之不顾。
他转头,看向身后那座简陋的瞭望塔。塔顶的火盆烧得正旺,却照不暖半分寒意。维斯特洛人还在传颂“国王亲自去搬援军和物资”,把罗伯特与雷妮丝的缺席包装成一场英雄远征。可路斯里斯知道真相:龙王夫妇骑著魔龙,满世界救火去了——先是索斯罗斯北岸的鬼草,然后是厄斯索斯东部的堡垒城,现在恐怕已经飞到更远的地方。
“能压多久,压多久吧。”还好信息传播的速度没有那么快。维斯特洛人思维保守,虽然也有戴蒙这种离经叛道的王室,但大部分龙家国王都是与子民共患难的。作为海政大臣,路斯里斯利斯不能明说自家国王去救援他在峡海对岸的领地,只能对外宣称“国王去搬援军和物资了”。否则人心恐慌造成的次生灾难可能比长夜本身更加让人恐惧。
“哎,不知道要在这个鬼地方呆多久?”海马家主,看著封冻的港口。如果不算王室,瓦列利安舰队已然七国第一,便是科列斯復生也难以望其项背。但再强大的舰队也需要水。面对整个封冻的颤抖海,路斯里斯利斯只能哀嘆著祈祷,希望异鬼短时间內不要打过来。
瓦列利安家族引以为傲的七国最强海上力量,如今像一群被钉死的巨兽。如今像一群被钉死的巨兽。漆黑的船身覆满白霜,缆绳冻成铁棍,甲板上的水手裹著厚厚的海豹皮,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成一团团不肯散去的云。有人试著用斧头砸冰,火星迸溅,却只在冰面上留下浅浅的白痕。有人点燃火油,想烧出一条航道,火焰却像被无形的巨手掐灭,只剩黑烟裊裊上升。
吟游诗人將这个大魔法称为“泰坦冻结”,指代其异鬼攻打布拉佛斯的行动。与粉碎多恩之臂和瓦雷利亚的末日浩劫並列。
“我们毕竟只是凡人。”路斯里斯利斯內心感慨著。无力感攫住他的內心,使之染上一层绝望。他自问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奈何这种规模的灾害著实非人力可以抵抗。
儿子蒙福德·瓦列利安走上前,裹著厚重的狼皮斗篷。刚刚长出的鬍鬚上掛满冰碴。
“父亲大人,”副官声音发抖,“布拉佛斯那边传来消息。他们的泰坦巨人像被冻住了,连转动脖子的声音都听不见。无面者说,『寒神』的影子已经越过海峡。比之前更加强烈,异鬼没有动静,似乎在等。他们带来的寒冷比他们的冰枪和冰剑更加可怕。我们之前安排的马车已经不够用了。赠地居民的疏散不到预期进度的一半...”
路斯里斯闭了闭眼。
“继续压消息。”他说,“告诉所有人,国王很快会带援军回来。告诉他们龙焰会融化冰层。”
副官犹豫了一下。
“可是,士兵们已经开始私下议论了。他们说,国王把我们扔在这里,自己去救东方的城邦。他终究...不是维斯特洛人。”
路斯里斯猛地转头。
“谁再说这种话,”他一字一顿,“割了他的舌头,再梟首示眾,掛在船头。”
蒙福德低头,却满脸不服,闷声说道:“是,父亲大人。”
路斯里斯重新看向封冻的海面。冰层下,隱约可见几艘沉船的残骸。那是前几日试图强行破冰的倒霉蛋,如今成了冰雕的一部分。
卡林湾以南还感觉不到这种寒意,可北境却已然活在长夜之中。艾德慕与梅斯二人准备了大量援助临冬城的粮食、羊毛、棉花。可陆地的运输力量终究有其极限。颈泽也不以道路好闻名。更致命的是民眾的恐慌。他们不瞎,看得到被封冻的颤抖海。往南逃亡的北方难民与往北输送的救灾物资碰在一处,让主导后勤的事务官们直骂娘。
路斯里斯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胸腔像被刀割。他转过身,对蒙福德说:
“召集所有船长和事务官,到塔里开会。告诉他们,把所有的船舱装满野火。我们自己动手。”
蒙福德愣住。
“父亲大人,您是说?”
路斯里斯没有回头。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片冰封的海面,像在和某种不可战胜的存在对视。
“如果国王不来,我们就自己融冰,筑防线。”他说,“堵上瓦列利安的一切。”
“如果异鬼打过来之前我们还不能通航。那就让瓦列利安的船,成为绝境长城最后一道火墙。”
蒙福德顿时大急。
“父亲大人。您一直希望恢復海马的荣光,舰队是家族的根基,您是否再...”
“儿子,重复我们家族的族语。”海正大臣转过头去,直视自己的继承人。
“古老,真实,勇敢”蒙福德下意识地回答了,隨后意识到了什么不再言语。
他转身走向瞭望塔,命令被逐渐下达。是啊,如果他们於长夜之中陨落,那么现在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若颤抖海还冻著,他们的商船又如何再往自由贸易城邦?传承的前提是活著。
“瓦列利安也是魔龙后代,我们有自己的骄傲,儿子。”看著继承人远去的背影,路斯里斯欣慰地笑了笑,至少对方没有让他失望。
“陛下啊,请快点回来。我相信您可以带我们走出这个困境,也只有您能驱散这里的绝望。”海政大臣在內心祈祷著。虽然他也不知道哪个神可以回应他的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