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洛恩河战役(终)(1/2)
“我还是低估了龙王...”安德烈喘息著,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被砂纸磨过。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挥剑了。“坚石”在手中沉甸甸的,每一次劈砍都带起一片血雾,瓦雷利亚钢的冷蓝光泽早已被鲜血染成暗红。伊伦伍德的誓言骑士很精锐,但数量太少。他以自身为箭头,用瓦雷利亚钢剑开路,踩碎了不少方阵。但那些虎袍兵仿佛无穷无尽,洛伊拿遗民的后续跟进也不够看,无法打开战果。
安德烈一剑劈开一个虎袍兵的胸甲。剑刃卡在肋骨里。他用力一拧。剑刃拔出,带出一蓬血泉。那士兵倒下。伊伦伍德踩著尸体向前推进。身后,誓言骑士跟上。
他们的长矛刺出。毒矛从缝隙里钻进虎袍军的侧翼。
毒液渗入伤口,虎袍兵抽搐著倒下。却被后排士兵立刻顶上。萨里沙长矛阵像活的怪物,每刺穿一个,就往后退半步,却立刻被后排填补。
安德烈看著这一切。看著自己的骑士被长矛串起。看著誓言骑士的尸体被踩进沙地。看著洛伊拿遗民的后续跟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却像撞在礁石上的浪,一波波碎裂。
洛伊拿人不是废物。他们有勇气,还有长度不次於萨里沙的超长枪。但他们没有纪律,没有磨合,没有能挡住萨里沙方阵的训练。
他们衝上来。却被层层叠叠的长矛刺穿。他们倒下,尸体堆积,却无法打开战果。
石路守护不甘心,诅咒起一切。明明多斯拉克人的数量占据绝对多数,为什么还是会被罗拔罗伊斯挡住?明明对方最强的瓦兰吉已经半退场了,可为何那群废物洛伊拿人就是冲不破瓦兰提斯人的阵地?明明...自己已经尽力,龙王也没用超凡手段,为何还是敌不过?
空中龙类的咆哮声响起,安德烈眼前一亮,可看了一眼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符文,眼神瞬间暗淡:
“又是那群没有魔法改造的冷龙。”他灿然一笑,看著直衝自己而来的冷龙,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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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胯下战马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的嘶鸣,脖颈被长翼冷龙的利齿咬住,像被铁钳夹碎的木头。鲜血瞬间喷涌,染红了马鬃和安德烈的左臂。俯衝的力量极大,马匹前蹄离地,安德烈连人带马被拽得向后仰倒,沙尘被马蹄乱踢成一团迷雾。
冷龙没有立刻撕扯。
它只是悬停在低空,巨大的翼展遮蔽了安德烈头顶的阳光。鳞片反射出冷冽的银灰光泽,龙翼扇动带起的风压把沙粒像子弹一样打在安德烈脸上。龙背上的雷妮丝没有拔剑,只是俯视著下方,黑色长髮被风吹得凌乱。眼睛里却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你真不应该亲自冲阵的,伊伦伍德大人。”
她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马嘶、战吼、金属碰撞的喧囂,像一把冰冷的针刺进安德烈的耳膜。
冷龙的利齿微微收紧。马匹的颈骨发出“喀啦”一声脆响。
安德烈没有拔剑。
他只是抬起头,刀疤扭曲的脸在龙影下显得格外苍白。他看著龙背上的女人,看著那个曾经是马泰尔家女儿、如今是龙王妻子的雷妮丝,看著那双和他族人血脉里流淌著同样古老诅咒的黑眼睛。
“尊敬的王后,伊莉雅之女。”女人跳下冷龙,抽出星泣剑,摆出水舞者的姿势对著安德烈。
“是想亲手给昆廷復仇吗?”安德烈艰难地爬起,四处张望,誓言骑士几乎全部战死。卓戈依旧没能突破罗拔罗伊斯。战斗的结局已经註定了。
“除非我能拿下眼前的女人...”石路守护者活动了下四肢,衝击很猛,但没有伤到要害。雷妮丝御龙的战绩七国闻名,可论单打独斗,却无可查战绩。这是安德烈最后的机会,若能拿下龙后作为人质,也许这场战斗还有转机。
“您知道吗?”
安德烈的声音很低,却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当年,我父亲就是死在您舅舅的毒剑下。奥柏伦·马泰尔,他用毒,用计,用一切卑鄙的手段…把我父亲逼到决斗场。然后...毒死了原本可以成为忠臣的伯爵。我们本有机会像艾林与罗伊斯那样,互相猜忌又合作地度过下一个百年。”
雷妮丝的眼神微微一颤。但她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下一秒,星泣已然刺到伊伦伍德伯爵身前。安德烈瞳孔一缩,没想到这个女人速度竟这么快。
“鐺!”两把瓦雷利亚钢剑交击在一起。
火星四溅。
雷妮丝的水舞者身法轻盈如风,剑尖连刺三下,每一下都瞄准安德烈的要害:喉咙、心口、膝窝。剑路如流水,却带著致命的寒意。安德烈刀疤脸上的肌肉绷紧,“坚石”横扫格挡,瓦雷利亚钢对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后退半步,沙地被靴子踩出深坑。
“王后殿下……”
安德烈喘息著,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您丈夫教您的剑法…果然毒辣。”
雷妮丝没有回答。
她只是再次踏步,身形一晃,像水面上的倒影破碎又重组。星泣化作一道银弧,直刺安德烈左肋。
安德烈侧身避过。
剑尖擦过他腋下的锁甲,撕开一道口子,血丝渗出。
他反手一剑横斩。雷妮丝矮身,剑刃从她头顶掠过,斩断几缕黑色长髮。
她顺势滚地,星泣自下而上撩起。安德烈举剑格挡。
“鐺!”
剑身相撞,震得他手臂发麻。两人同时后退。
沙尘被剑风捲起,像一层薄雾笼罩在他们之间。
安德烈喘息著,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著对面的女人。
看著那个曾被伊利亚公主抱在怀中的少女,那个他曾真心祝福、认可的多恩女孩,如今却成了带著龙的气息、带著杀意的王后。
之前的战斗把体力消耗得太厉害了,双方都是瓦雷利亚钢剑的前提下,一身重甲的自己反而吃亏。
安德烈想过用一些嘴遁扰乱雷妮斯的战斗思路。可看到那双黑色的眼睛,他明白那是不可能的,马泰尔的血液自带犟种属性,说杀你,绝不会留著,更不会和你讲道理。
“我更佩服那位龙王了,居然能让马泰尔放弃对兰尼斯特的仇恨。”石路守护试图绞剑。他用的“坚石”缠住“星泣”的剑身,借著男人天生的力量优势猛地一压一转,剑刃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像金属在骨头上刮擦。雷妮丝的剑尖被带偏,剑路一滯,她的身体却没有半分慌乱——水舞者的身法本就不是靠蛮力,而是借力打力、隨形而动。
她没有硬抗。
脚尖一点沙地,身形如风中柳絮般侧滑半步,顺著安德烈的绞力前倾,星泣剑尖反而贴著“坚石”的剑脊滑向他的手腕。安德烈瞳孔骤缩,只能鬆开绞剑的力道,左手猛地后撤,剑刃擦过他的护腕,划出一道火星,板甲被切开一道口子,血丝渗出。
他低骂一声,右脚后撤半步稳住身形。雷妮丝没有追击。
她只是重新站稳,星泣剑尖垂下,剑身在阳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像一条流动的银蛇。她看著安德烈,黑色长髮被汗水贴在额角,呼吸却依旧平稳。
“其实奥柏伦舅舅没有涂毒。”雷妮丝第一次开口,虽是解释,却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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