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桑鐸克里冈,冰封之海,布拉佛斯的巨人(1/2)
颤抖海,布拉佛斯经济海域
乔曼看著自己的捕鱼队,感激著诸神。
自己从来没有奢求过这种人生,可十几年前的意外,让自己救起了那个叫做罗伯特的男孩。之后,那个男孩成长为布拉佛斯最有名的殖民者与探险家。现在又成为峡海两岸的君王兼任布拉佛斯的无冕之王。
拍了拍自己的座驾,这是引入伊班人技术后的造物。当初罗伯特.李和渔业协会达成交易后,新任会长出於討好的目的,赠送了自己这艘船。为表示对诸神与那位的感激,乔曼將这艘船起名为“光之女”,用以纪念那个男人的信仰。
据说这种伊班船可以抵御颤抖海的浮冰与海兽。乔曼年纪大了,能有一艘属於自己的大船已经满足,颤抖海的北方属於更年轻的航海家,而不是自己这种半截身体入土的渔夫。
“父亲,今天的收穫非常不错!足足五十尾!”儿子劳勃第一次跟隨自己出海。这个名字也是纪念那位的。
乔曼欣慰地点了点头,正准备称讚儿子两句。突然船身剧烈地震动了下。
虽然身体已经老朽,可凭藉丰富的经验,乔曼依旧站稳了脚跟。他儿子就没那么幸运了,立刻摔了个四仰八叉。
“该死,小子,你没注意到浮冰吗?”颤抖海,作为寒带海域,这里有著不计其数的浮冰,相比其他大洋更加危险。
看著愣住的儿子,乔曼有些於心不忍,但是以海为家的他们,必须时时刻刻注意风险。
“桑鐸呢?我记得我让那个维斯特洛人帮你打下手来著?”时至今日,乔曼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个西大陆的土包子要把自己叫做狗。他花了好大劲,才从那个一脸生无可恋的男人嘴里套出他的真名——桑鐸。
自从峡海对岸开战后,从峡海渡海而来的移民日渐增多:逃兵、难民、有一定身家的富人或贵族等。罗伯特统合维斯特洛后,这批人大半选择返回。只有犯下严重罪行的人,比如曾在河间地无恶不作的某些类人生物,才会因为害怕审判拒绝返乡。
第一次看到那张被火焰烧伤大半的脸庞时,乔曼下意识地以为对方也是那种人。看在对方个子高,力气大的份上,才允许他在码头帮工。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他发现那张可怕的脸庞后,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他从不抱怨,无论多少活都能干,眼神虽然凶狠可从不凭藉体格欺凌弱者。
乔曼曾是渔夫,身上的腥臭味,让他在布拉佛斯的穷人集市上,也属於低档的存在。他这辈子太多被黑道和高利贷敲诈的倾家荡產的同行了。一个不恃强凌弱的人,一定有著高尚的灵魂。
所以,乔曼改变了主意,將桑鐸拉入自己的捕鱼船队。
本以为那个男人有著靠谱的性格与真正的担当,怎么和年轻人一样那么大意?
“桑鐸他...一直在外面忙碌。我没看到他懈怠啊...”劳勃嘟囔著。
这时候,乔曼突然感觉到船不动了。连最基本的水面上的顛簸似乎都消失了。
意识到哪里出问题的老船长,表情变得凝重:“和我来,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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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鐸.克里冈本以为龙王处死了那个畜生后,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快乐了。峡海对岸,各种各样恐怖的传言隨著商船队流传至布拉佛斯。
对那些传闻,猎狗嗤之以鼻——那些吟游诗人就是喜欢无中生有,他这辈子第二討厌的就是这些卖嘴骗钱的货色。第一討厌的?自然是骑士了。
魔山被那个龙王活活烧死。自己失去了最大的人生目標,就来到布拉佛斯,想看看那条龙的老家。
意外地,这里还不错。人们普遍遵守规则,而非所谓道德,崇拜精英与富豪,而非骑士。相对於带有一定蛮荒与原始的维斯特洛,桑鐸更喜欢这里。
他找到了一个船长,卖掉自己的盔甲和马匹,开始学习作为贵族不会懂的事情——劳动。
既然骑士阶层鄙视劳动,而他又不是骑士,那自己为什么要拒绝参与劳作?
在旧衣贩码头,猎狗变成了牧羊犬,比任何真正的劳动者都要勤劳、听话。在那里,他不需要偽装成所谓硬汉,只需要做好自己即可。这个捕鱼队的东家是龙王的救命恩人,那位在布拉佛斯的地位极高。黑道也不敢找他救命恩人的麻烦,再加上猎狗那张脸的威慑力。意外地来到峡海这边后,桑鐸克里冈,没有动用过任何武力。
就在他以为这辈子都会这么过下去时,眼前发生的事情证实標誌养的诸神不打算放过他。
“大海...整个冻住了。”赶来的乔曼喃喃道。
水面不再起伏,浪花不再拍打船舷,甚至连船身最细微的摇晃都消失了。整个颤抖海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连呼吸都仿佛被冻结。冰层极薄,却异常平整,隨后逐渐增厚,並以惊人的速度沿著船身冻结。冰面下,隱约可见一道道蓝黑色的光,像无数条冰蛇在水底游动,缓慢却坚定地匯聚向一个方向。
“桑鐸!”乔曼突然拿出一把黑色的斧子,不,是一个黑色石头的战斧递到猎狗手中。
“罗伯特国王曾传信给峡海这边的自由贸易城邦,提起过峡海西岸的故事。可惜...我们都是一些傻瓜,没有人相信那位龙王。”乔曼的声音很低落。
“不过,布拉佛斯人做事喜欢留一手,这次也不例外。我们备了不少龙晶武器,如果伊班人的技术真有传闻中那么可靠,我们可以阻拦住那些蓝眼睛好长一阵子。船舱里有匹马,记得载上我儿。”
桑鐸点了点头,没有多言,转身看向那个叫劳勃的年轻人。
男孩站在船舷边,脸色白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手里还抓著刚才掉落的鱼叉,眼神里混杂著恐惧与一种少年人才有的倔强。
猎狗没有说话。他只是大步走向船舱。劳勃跟在后面,声音发抖:
“桑鐸…我们…我们怎么办?”
桑鐸没有停步。
他推开舱门,灰色的北境驮马被牢牢拴在柱子上,<i class=“icon icon-unie0a3“></i><i class=“icon icon-unie0a2“></i>惊恐地转动,鼻息喷出白汽。桑鐸解开韁绳,一把將劳勃抱上马背,像抱起一只小羊羔。冷血马的速度很慢,但体格很高大,一般的战马还真吃不住包括猎狗在內两个男人的重量。
翻身坐到男孩身后,粗壮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圈住渔民之子瘦小的腰。他没有多余的话,只是低吼一声:
“抓紧韁绳,小子。別鬆手。”
灰马长嘶,蹄子在冰面上狠狠一蹬。冰层“喀啦”一声裂开细纹,却还没来得及塌陷,马匹已经冲了出去。劳勃的小手死死抓住马鬃,风雪像刀子一样刮过脸,他咬紧牙关,一句话也不敢问。
桑鐸没有回头看船。他知道乔曼不会走。他这辈子没有得到过多少好东西,那艘船对其而言和生命等价。
前几天捕鱼队意外地猎杀了一头老年抹香鯨。它的鯨油配合坚固的船身足够抵挡好一阵了。
“父亲…”劳勃的声音在风里发抖,“我们…我们不回去救他吗?”
桑鐸的胳膊收得更紧,几乎要把男孩勒进自己怀里。
“闭嘴!现在回去,就是送死。你爹让我带你走,我就带你走。他要是死了…”
猎狗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像从烧焦的喉咙里挤出来的砂砾:
“老子替他把那些蓝杂种的脑袋砍回来。”
灰马在冰面上狂奔,蹄声像急促的鼓点。冰层在身后不断龟裂,裂纹像追逐的蓝蛇,一路向西南延伸。风雪更大了,能见度几乎降到零,
只能凭著马的本能和桑鐸的直觉往前冲。
劳勃把脸埋进马鬃里,声音闷闷的:
“桑鐸……你怕吗?”
猎狗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低声笑起来,那笑声粗哑、难听,却带著一种久违的畅快。
“怕?老子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死。老子怕的…是死得窝囊。”
他忽然勒住韁绳。
灰马长嘶一声,前蹄高扬,险险在冰层边缘停住。
前方,冰面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像被巨斧劈开的伤口。裂缝里,蓝黑色的光疯狂涌出,像无数条冰蛇从海底钻出,缠向马蹄。
桑鐸骂了一句脏话。
他单手抱起劳勃,从马上跃下,靴子重重落在冰面上。灰马受惊,长嘶一声,转身往回跑,却在下一秒被蓝光吞没,只剩一声悽厉的马嘶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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