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2/2)
忧的是,哥哥不止结婚,还称王了。
虽然罗伯特自那以后再也没有回过索斯罗斯,可周围人都知道那位龙王的目的——铁王座。
在法理和人心相差巨大的前提下,有野心的人不会轻举妄动,比如“残酷的”梅葛性格果决而暴烈,哥哥伊尼斯·坦格利安出名的软弱;梅葛的坐骑贝勒里恩在神眼湖之战中也被证明完胜伊尼斯的闪银;个人武力上,伊尼斯的武力只是“不丟人”,完全无法与弟弟相提並论。双方实力相差无比悬殊,可在伊尼斯还活著的时候,梅葛无法反抗哥哥的权威。哪怕他和母亲维桑尼亚掌握著倖存的全部初代魔龙,也只有被流放一途,只敢在哥哥死后回去欺负侄子侄女。
他迎娶雷妮丝,从而得到铁王座的宣称权。按照法理,雷妮丝虽是雷加长女,理论上继承顺位在作为男性的韦赛里斯之后。哥哥加冕称王並无僭越,但这个世界终究不是那样运转的。罗伯特可以用多恩继承法,硬推雷妮丝上位,在法理相差不大的情况下,配合武力优势,韦赛里斯没有胜算。
“请把我的话转达给你的国王,戴尔·席渥斯爵士。”丹妮莉丝本人对铁王座没有太大欲求,她只希望家人平安。
“我要哥哥活著,本人可以骑上泰雷克斯或者雷戈为罗伯特国王而战。”丹妮莉丝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这段时间她恶补了不少家族歷史,知道魔龙需要骑士才可发挥实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罗伯特急需发挥现有战力,但这也是一个机会,让哥哥活下去的机会。
“遵命,公主殿下。”戴尔犹豫了下,缓缓开口:“虽然我不认为陛下会允许韦赛里斯殿下活下去,也许...前往长城是他最好的结局。”
“那就让他去长城!”丹妮莉丝语气罕见的强硬,不知为何,那道红色彗星后,她感觉自己体內多了点什么。
“我会回去,回到父兄所在的维斯特洛。在夷门塔当王室蛀虫的日子不是我应该过的生活。但我希望家族內部不要再撕裂了,当初父兄(这里指雷加)的撕裂才给篡夺者们可乘之机。如果陛下还认我这个姑姑,就请多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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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斯特洛,王领,罗斯比城
不知道姑姑丹妮给自己出了一个大难题的罗伯特正在与河湾贵族商议著召开大议会的事情。得知龙王返回的御前首相也急匆匆地赶到罗斯比城,显然在场的眾多南境领主给了充气鱼不少压力——作为国王之手,他必须以王室的荣辱作为第一考量;作为高庭公爵,河湾地领主的诉求,他又不可不听。
看著代表自己与蓝道塔利等人扯皮的梅斯提利尔,罗伯特感觉自己像在欣赏一齣喜剧。
“梅斯大人,”提图斯培克率先发难,“我们会尊重陛下的意志与那帮北方佬停战,毕竟除了曼德勒这种失败者,没有河湾人会选择冰天雪地的北境。可佛罗伦的亮水城,您必须给一个交代。”
单说物质收益,培克家族三兄弟拿到三座河湾城堡,恢復巔峰时期的力量。在海塔尔家族喜提集体流放后,其势力一跃成为南境第一,横向比较更甚以往。佛罗伦作为史坦尼斯的死忠,他们的城堡和名下財產必然被收走。梅斯提利尔再无能也看得到培克家族希望“一门四伯爵”的野心,心中警铃大作。
看著不远处的罗伯特,梅斯提利尔再傻也看得出龙王这是在考验自己。
梅斯提利尔擦了擦头上的虚汗,眼神扫过在场的河湾贵族。在狐狸被踢出局后,蓝道塔利已然成为青手后裔之首,深得罗伯特信赖。他们拧成一股绳,威胁比培克家族更大(培克也是青手后裔,但主枝远离维斯特洛太久,如今被视为半个外来户)。
或许也是看出这一点,提图斯才有恃无恐地提出让一个培克来接收亮水城。
“诸位大人,”梅斯提利尔清了清嗓子,声音带著高庭贵族特有的柔滑,却掩不住一丝不自然的颤音,“关於亮水城…关於佛罗伦家的財產…这事…这事確实需要慎重考虑。”
提图斯·培克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像在看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兔子。
“首相大人,”提图斯说,“慎重是好事。可我们河湾人流的血,总得有个交代吧?佛罗伦家既然选错了边,財產被收缴是天经地义。可谁来管?谁来守?总不能让亮水城空著吧?”
梅斯提利尔咽了口唾沫,额头冒出细汗。他偷偷瞥了眼不远处的罗伯特——龙王靠在椅背上,紫眸半闔,像在欣赏一齣喜剧,却又像在等他把这齣戏唱完。
“当然…当然不能空著,”梅斯.提利尔赶紧说,声音越来越小,像在自言自语,“亮水城是河湾的重镇,位置重要,內河港口、粮仓、麦田…这些…这些都需要人管。”
“我...”梅斯再次扫了一眼罗伯特,咬了咬牙道:“我提议让陛下派遣堡伯直辖亮水城!”言罢,高庭公爵瘫坐在椅子上,像是割出去一块肉。
龙王的眼神中闪过失望的神色,梅斯比他想像更加无能。他此前的表现已经很明显,他不在意城堡的多寡。东大陆出身的龙王只在意大型的城镇,哪怕最小的城市人口、资源、物流都不是最大的城堡可以比擬的存在。所以,龙王对维斯特洛人视为权力象徵的城堡却兴致缺缺,除非地下有不错的资源。
受不了无能的国王之手,罗伯特只好自己发话:“所以,我们在议什么?议谁来当亮水城的主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还是议…谁来当河湾的主人?”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梅斯提利尔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而罗伯特,只是静静地看著提图斯·培克。那眼神,像在算一笔更大的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