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提利昂的復仇,龙王的身份问题(二合一章)(1/2)
维斯特洛,河间地,屈膝客栈
夜已深,客栈大厅里只剩零星几桌客人,火盆里的柴火噼啪作响,偶尔溅起几点火星
角落里的一张橡木桌前,烛火摇曳,照亮了两枚金龙换来的丰盛晚餐:一大盘切得厚实的羊肉,表面焦黄油亮,还滋滋冒著热气。一只烤得金红的鸭子,皮脆肉嫩,旁边堆著黄油融化的豌豆泥和新烤的燕麦麵包。四只木杯里盛满泡沫翻涌的麦酒,杯沿上凝著水珠。
泰莎坐在对面,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指节因长年劳作而粗糙。她比记忆中瘦了,脸颊凹陷,眼底有淡淡的青黑,黑色的捲髮简单地束在脑后,几缕散落下来,沾了雨水。
提利昂与自己的妻子四目相对,不知该出何言。他能看得出泰莎的境遇並不好。提利昂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战爭把物价推得疯涨,一枚银鹿如今连半只乾瘪的鸡都买不到,可她却用了两枚金龙——那是她不知省吃俭用多久才攒下的,只为了给他摆这一桌。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发疼。
小恶魔不明白,一个嫖客与<i class=“icon icon-unie0bb“></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的重逢究竟有什么值得大肆铺张庆祝。他自嘲地想,自己当年不过是用父亲的钱买了一场短暂的温柔,而她…她却用这两年血泪挣来的金子,为他置办这一桌仿佛“小家”般的晚餐。
良久,他拿起一杯麦酒一饮而尽,將喉咙里的乾涩感尽数消灭,也將想要出口的话语吞了下去。
泰莎倒是显得坦然,没有怨恨,至少看起来没有。她没有催促,也没有解释,只是伸手撕下一块燕麦麵包,蘸了点黄油豌豆泥,慢慢放进嘴里嚼著,像是在品尝什么久违的、珍贵的东西。
“这些年...你过的如何?”提利昂犹豫半晌,还是决定率先提问,没有往日的俏皮,没有毒舌与幽默,只有疲倦和回忆以及一丝...不愿承认的情感。
“那天之后,你父亲没有让我走。他派人把我绑了,扔进一辆关著铁柵的马车,一路向北。他的金龙买到通往北境的路,买到那些卫兵的沉默。我被送到了鼴鼠村——你知道的,就在绝境长城脚下,那个专收<i class=“icon icon-unie0bb“></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和罪犯的村子。”
她抬起眼,看著提利昂,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笑。
“那里冷得像地狱最深处。冬天一来,风从长城上刮下来,能把人的脸皮活活撕开。村里的女人靠给守夜人兄弟们『取暖』过活,一晚上几枚铜板,有时连铜板都没有,只换一碗热汤,或者一块不长霉的麵包。”
泰莎顿了顿,声音平稳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我在那儿待了5年。学著在冰天雪地里洗衣服,学著在醉鬼手里护住自己,学著在夜里听著狼嚎和异鬼的传说,却连哭都不敢出声。我用一把小刀划过三个想不给钱就走的男人,后来村里的头儿说,我是『带刺的玫瑰』,价钱可以高一些。”
提利昂猛然发现不对劲,泰温大人如果想要让儿子永远见不到泰莎,直接让人偷偷处理掉更符合凯岩城公爵的性格。是泰莎在撒谎?不,她手上的伤疤確实是冻伤造成,整个维斯特洛只有北境或者东境的高山可以造成这种冻疮。
若泰莎说的是真的,那...父亲的意图究竟是什么?
“我利用攒下来的钱买通一个走私者,千辛万苦走到河间地。你父亲为乔佛里国王起兵,我也被魔山所抓。千辛万苦逃出后,被一个叫做罗伯特的人所救——对,就是那个罗伯特,当时还是盛夏厅亲王。他把我收为侍女...之后发生的事情,你也知道了,龙王火烧蓝礼大军。我不得不再次逃亡,直到遇见你。”
提利昂突然抬头,看著自己的妻子,“你到这里见我,是有原因的对吗?”
“是的,”泰莎第一次显露出情绪,眼神包含痛苦、愤怒以及...哀伤:“那一天...最后一个骑在我身上的人,是你吗?”
提利昂被这句话勾起最不堪的回忆。当时他还年轻,很多事情不愿意去细想。现在妻子的样子根本不像一个接了大单的<i class=“icon icon-unie0bb“></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更像...
一个可怕的念头进入提利昂的大脑,他疯狂地想把那个念头赶出脑海。可越是如此,回忆的画面就越是清晰,许多原本解释不通的地方统统变得合理起来。
“是的...”提利昂的声音低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像从喉咙深处挤出的两个字,带著酒味、带著血腥、带著这些年所有深夜里他强迫自己遗忘的噩梦。
他没有抬头,不敢抬头。那双异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桌面上的酒渍,仿佛那里藏著什么能让他逃开的深渊。
提利昂非常希望泰莎过来廝打自己,或者放声尖叫——就像他现在想对自己做的那样。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她只是静静地坐著,肩膀微微发颤,像风中一株被霜打过的芦苇。
良久,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嘆息。那嘆息里没有惊讶,没有崩溃,只有一种可怕的、早已预料到的空洞。
“我就知道…”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那天晚上,你看我的眼神…和其他人不一样。你眼里有醉意,有愤怒,有羞耻…却唯独没有欲望。”
她抬起头,直视提利昂的眼睛。那双蓝色的眸子里没有恨,只有一种深到骨髓的疲惫和悲哀。
“我当时想,也许你只是喝多了,也许你只是被逼的。可后来我一遍遍回想,你的手…你的手一直抖著,像在碰什么烫手的铁。你没有亲我,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粗暴地撕我的衣服。你只是…机械地做著,像在完成一件必须完成的、骯脏的任务。”
泰莎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原来最后一个…也是你。”
“我不怪你。你那时才十几岁。你父亲把剑架在你脖子上,逼你亲手毁掉你唯一相信过的美好。你別无选择。”
她顿了顿,声音终於带上了一丝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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