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守护的力量（3）（2/2）

“能够扰乱你的，不是我说的这些话，而是你潜意识中的想法，承认吧，其实你也对这个世界极度失望，还是说你寧愿沉浸在虚假的自我安慰中，不敢面对现实，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你活得轻鬆一些。”

“別用这种自以为是的口吻窥探別人的內心。”秦小川手中的轩辕剑缓缓垂下，“我並不会把人类看得有多高尚，因为人类也会心存恶念，常常陷於狭隘的自我世界中而不自知，但是人类和妖兽的本质区別在於，人既有动物性的一面，也拥有神性的一面。人在展现动物性一面的时候，固然让人觉得可悲，但是在人的神性一面绽放的时候，这个世界就会无限的美好，这才是我们存在的意义所在。”

“神性？哈哈哈。”穷奇仰天大笑，仿佛听到世间最可笑的话，“你在给我讲笑话吗？尔等区区贱民，整个世界充斥著欲望与贪婪，何谈神性？”

“人人皆有神性，这是毋庸置疑的。”秦小川坚定地说，面容淡漠，“只是这神性常被动物性掩盖，因为动物性本来是为了让自身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中生存下来，可是动物性通常会显现出自私的一面。”

秦小川知道他对穷奇说这些话其实毫无意义，不管是人还是妖兽，一旦思维成型其实是很难被改变的，人可以因为几句话变坏，却很难因为几句话变好，这些话看上去是在对穷奇说，实际上是对他自己说的，这么久以来，他一直在追寻一个答案，今天他觉得自己终於找到了。

“人的恶念就像洪水，一旦泛滥就会变成全世界的灾难，正是因为如此，唤醒世人神性的一面才是我辈的职责，因为人的善念就像一盏明灯，一灯明可照亮亮千年的幽暗，而这善念就是来源於神性。一个人的光明可以照亮他人的黑暗，只要还有一个人在发光，这个世界就永远不会陷入黑暗之中，在永恆的天道中，有限的生命不过是曇花一现，惟有那承接天道的神性才是永恆之所在，人活著真正意义就是要不断显现出自己的神性，获得真正的永恆，因此只要多一个人发光，这个世界就会越来越明亮，因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秦小川的语速放的很慢，但是每一个字都似乎夹杂著风雷之势，那是绝对的信念，是看破世间一切，接受世间一切后永恆不变的选择。

“哼，不过是异想天开的孩子话罢了，你只是还没见识过这世间真正的黑暗而已。”穷奇嗤之以鼻地说道。

“如果这些只是孩子话，那我愿意永远只当一个孩子。”说到这里，秦小川目中神色忽然一转，向穷奇反问道：“生活在充满怨念的世界中，一定很痛苦吧？”

“胡说！”穷奇怒吼，“我是自由的，绝绝对对的自由！”

怒吼完，它又怕秦小川不理解似的，解释道：“你根本不懂，只要把这个世界想像成恶意的，就不会有那些多余且无用的情感，没有了那些情感的牵绊，才是真正地为自己而活，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是吗？原来你是这样自欺欺人的。”秦小川怜悯地看著它，忽然明白，不管是人还是妖，都是要靠著某种信念活下去，而不同的信念，则决定著走向不同的路，从这一点来看，人类和妖族確实是没有什么区別的。

“不允许你用这种目光看著我。”穷奇冲秦小川咆哮，强大的声波衝击，震得秦小川的衣服不停地抖动。

“你以为拥有轩辕剑就能立於不败之地了吗？你的能力已经被我看穿，现在该做一个了结了。”说完它张开血盆大口，再次释放出那无尽的蓝色怨灵。

令人烦躁的尖啸声再次充斥秦小川的精神世界，也不知道是不是秦小川的话激起了穷奇无尽的怨念，使得这一次怨灵的力量也变得更加强大，须臾间便让秦小川的內心再次烦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