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完成大作《百鸟朝凤》（1/2）

画室里，陈浩放下最后一笔。

那支狼毫笔他握了快一个小时，指腹都有些发僵，放下的时候，手腕轻轻抖了一下，笔尖在画案上没留下一点多余的墨痕——他把控得太准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脚下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没在意，所有注意力都落在画案上那幅刚完成的《百鸟朝凤》上。

身子微微后仰，眯著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又往前凑了两步，蹲下来，盯著画的下半部分，確认每一处细节都没出错，这才又直起身，缓缓舒了口气。

这幅画是四尺整张的宣纸，铺开在画案上，占了大半张桌子。

正中央的凤凰，是整幅画的核心，昂首挺胸地站著，姿態看著高贵，眼神却不凌厉，反倒带著点慈祥，就像家里长辈看著晚辈那样，温和又有气势。

它的尾羽拖得老长，像天上飘著的流云，轻轻柔柔的，可每一片羽毛都画得清清楚楚，细腻得很，却又不显得刻意，没有那种匠气十足的僵硬感，看著就像真的凤凰尾羽在轻轻飘动。

凤凰周围，密密麻麻围著各种各样的鸟，就是所谓的百鸟朝凤。

没有一只鸟的姿態是重复的，有的振著翅膀在飞，翅膀张得大大的，像是刚从远处飞来，急著要朝拜凤凰；有的落在旁边的枝椏上，缩著脖子休息，偶尔歪著头看一眼凤凰；有的张著嘴巴，像是在嘰嘰喳喳地鸣叫，声音仿佛都能从画里传出来；还有的低著头，用尖尖的嘴巴梳理自己的羽毛，动作慢悠悠的，特別悠閒。

陈浩一眼扫过去，能叫出名字的鸟不少。

麻雀是最常见的，三五成群地挤在一起，小身子圆滚滚的，嘴巴张著，一看就是在嘰嘰喳喳吵个不停，那股热闹劲儿，隔著画都能感觉到；喜鹊也在，黑白羽毛分得清清楚楚，尾巴又细又长，翘得高高的，看著就喜庆，像是在给凤凰道贺；画眉鸟小巧玲瓏的，头顶的冠子高高的，站在细枝上，姿態娇俏，仿佛下一秒就要唱出好听的歌；黄鸝鸟通体都是金黄色的，像一团小太阳，翅尖带著一点黑，格外显眼，站在凤凰的翅膀旁边，像是在陪著凤凰；鸳鸯是一对一对的，羽毛顏色特別艷丽，一雌一雄挨在一起，脑袋靠脑袋，看著特別亲密；白鷺长得亭亭玉立，长长的脖子弯成一个优美的弧度，站在最边上，安安静静的，像个优雅的旁观者；燕子则是俯衝下来的样子，翅膀收得紧紧的，尾部分叉，像一把小剪刀，仿佛刚掠过水麵，急匆匆地赶过来。

除了这些他能叫出名字的，还有不少叫不上名字的鸟。

有浑身通红的，像一团火焰；有湛蓝湛蓝的，像天空的顏色；还有翠绿、淡紫的，各种各样的顏色凑在一起，看著色彩斑斕，却一点都不杂乱，反而透著一股雅致，一点都不艷俗。

它们全都围著凤凰，有的飞得近，有的飞得远，有的高，有的低，姿態各异，却都朝著凤凰的方向，像是在虔诚地朝拜，又像是在围著凤凰欢歌跳舞，热闹又有序。

整幅画看著特別有气势，百鸟环绕，凤凰居中，那种气象万千的感觉，一下子就出来了。

陈浩就那么站著，看了很久很久，一开始还皱著眉头，仔细检查有没有哪里画得不好，到后来，眉头慢慢舒展开，嘴角一点点扬了起来，眼里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是他画得最久的一幅画，也是他自己觉得画得最好的一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