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何物为真(1/2)
世界从寂静转为嘈杂只用了一瞬间,可它却花了数百倍於此的时间才再度安静下来。人类的鲜血在战壕的泥泞中蜿蜒纵横,渗入地下,再也分不出彼此,无论其原主是出身於忠嗣学院的风暴兵,还是阿米吉多顿钢铁军团的本地军人。
而尸骸已遍地。
从审判庭营地的大门开始算起,风暴兵一共倒下了二十九人,钢铁军团则是四十四人。还活著的人仍在互相戒备,但这其中並不包括洛根·格里姆纳与奥尔德。
前者已站在风暴兵们面前,右手提著莫凯之斧,盔甲上沾满了血跡;后者则护在那些仍然神志不清的士兵们前方,手中巨剑高举,无数雷射命中后造成的烟雾从宽厚的剑身上不断逸散......
他们正共同地凝视著一个身穿黑衣,面色惨白的女人。
她站在营地深处,左手高举著一枚审判官徽记。两秒钟前,她的声音曾因灵能法术而响彻整个营地內外。
“都住手!”她又喊了一遍,这次是正常的音量,但也能让所有人听清。“停火!以神皇之名,停火!”
没有人回应她,但也的確再没有光束掠过空气。女人深吸一口气,坚决而迅速地对风暴兵们做了个手势,他们没有半点迟疑,立即收枪后退,她则快步来到了洛根·格里姆纳面前。
后者似笑非笑地扛起巨斧,將视线放在了这个审判官腰间的武装带上。那里掛著把白木柄的投掷斧,它不太像是一把应该出现於审判官们身上的武器,但主要原因並不是因为落后与原始,而是因为一行刻在青铜色斧面上的文字。
那是尤维克语。
女人低下头,用芬里斯方言开口:“冻齿部族的安妮卡向您致以问候,头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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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根·格里姆纳咧嘴一笑,答道:“我还以为我已经见过不少稀奇事了呢......”
“因缘际会而已,大人,不值一提。”自称为安妮卡的审判官说。“我必须为我同僚的鲁莽向您致歉,他过於衝动了。”
“喔?你不打算为他復仇吗?”
安妮卡快速地瞥了一眼那具无首的尸骸:“我相信马库斯·德尔肯已得到了他应得的教训——他不该在头狼面前试图放肆。”
“阿諛奉承是没有用的,冻齿。”洛根的笑容逐渐转冷。“或者说我该称呼你现在的姓氏?说说吧,想必是个高贵而冗长的词。”
“贾斯都提尔,继承自......”
“我不感兴趣。”洛根粗暴地打断她。“谈正事吧,尊贵的贾斯都提尔,我想你呼吁停火必是有话要讲。”
审判官舔舔嘴唇,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首先,我必须承认一件事,头狼,我们的確对那些士兵进行了审讯......甚至早在四个小时以前,相关的情报就已从营地內被送到了轨道之上。我的上级盖斯梅大人为此发出了召集令,一个阿斯塔特战团和附近的帝国海军力量都响应了召唤。”
洛根冷笑起来。
“那条杂种狗倒是挺会装。哈,不过也无所谓。倒是你,贾斯都提尔,是什么让你选择將这些事告知於我?莫非你打算回到芬里斯的怀抱?我不认为你的灵魂还能被它接纳......”
面对他的侮辱,审判官无动於衷,只是平静地继续。
“原因有二,大人,一是士兵们的口供出奇的一致。我们使用了药物和灵能法术来进行审讯,但是,无论如何询问,都没有一个人觉得那位斩龙者是恶魔,甚至有许多人认为他是神皇的使者......马库斯审判官怀疑这是某种群体性的洗脑,但我持相反意见。”
“为什么?”
“因为你们。”审判官说。“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但我知道鲁斯之子绝无可能与混沌大敌的爪牙为伍。再者,就算他是,涉及到群体性洗脑的邪术也绝无可能对狼群整体起效。”
洛根缓慢地頷首,举起左手,示意她继续。
安妮卡·贾斯都提尔看上去终於鬆了口气,她沉思了数秒,以重整思绪,然后立即继续。
“我之所以说这些话,是因为这整件事正逐渐地朝著一个我们谁也无法控制的方向演变。我不会对您说谎,因此我承认,我同样也认为对阿米吉多顿上的平民与士兵们进行审查、隔离甚至是处决都是有必要的。审判庭必须防患於未然,我们有太多的前车之鑑,它们证明一时的慈悲只能带来更多的血泪......但是,盖斯梅大人的行为已远远地超出了我们职责的范围,他完全就是在试图发起一场战爭。”
说到这里时,审判官的表情甚至带上了些许恳求。
她上前一步,低声下气地说道:“这件事必须到此为止,头狼。”
洛根平和地看著她。
“你说得好像这件事能凭我的心意而改变似的,这难道不是你那个疯狂的上级的责任吗?不过你倒也没错,在这等著。”
言罢,他转身走向奥尔德。后者此时已將剑放了下来,只是烟雾仍在縈绕,他的双眼在那氤氳的白色中被衬托得如血般鲜红。
在他身后,钢铁军团的明黄色正不断涌动——还不等头狼发令,他们自作主张地组织了一支队伍,前来接应那些受拷问的战友。而洛根不仅没为此动怒,甚至还颇为欣赏。
他来到奥尔德面前,轻声问道:“都听见了吧?”
奥尔德没有立即回答,他正看著那些逐渐离去的士兵。
在枪火过后,他们的状態变得更差了,多数人都必须依靠別人的搀扶才能行走。这其中甚至有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他看上去年纪並不大,还显得稚嫩,此刻双眼无神,只呆呆地凝视著天空,对周遭的一切都没什么反应。一个较为年长的老兵正背著他往营地外走,每一步都能在泥泞中留下一个深刻的脚印。
奥尔德收回视线,回过头来,答道:“听见了。”
“你怎么想?”
“她的看法很正確。”奥尔德平静地说。“但这件事恐怕很难收场了,假如那个盖斯梅·基斯纳罗斯在乎的仅仅只是真相的话,他就不会在舰桥上故意激怒你。很明显,他另有所图。而我觉得,他想要的东西刚好就是战爭。他想让你屈服,洛根......但我不明白原因。”
头狼深呼吸著,露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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