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节 貂绒金丝斗篷(5)(2/2)
郑綰綰来到床边,似乎感觉一股冰冷的寒气,不过看见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程潜,让郑綰綰心中一阵担心,慌乱了阵脚,已经无暇顾及其他。
“老东西?起床了!”郑綰綰又衝著程潜喊了一句,粗糙乾燥的手,轻轻的推了程潜的手背一下。
一阵冰凉,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冰块一般,郑綰綰心中一惊,后背一凉,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床上的程潜,脑海中一片空白。
“程前辈?”沐凌天也走了过来,轻声喊了一句,脸上演出一阵惊慌,右手二指探了探程潜的鼻息和脉搏,不敢相信说道:“程前辈他…他…”
落雪一颤,玉手不敢相信的遮住自己的樱桃小嘴,纤纤玉指轻轻的碰到上嘴唇,演出一阵惊愕,震惊的说道:“怎么可能,昨日前辈还与公子一起喝酒吃肉,畅谈心事吗?怎么会这样…”
摆在眼前的事实,让郑綰綰不得不相信程潜已经驾鹤西去,郑綰綰坐在床的边缘,一下子红了眼眶,皱平了淡淡的弯眉,两滴忍不住的泪珠滚滚翻下脸颊。
郑綰綰汹涌的眼泪,模糊了双眼,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抬起了程潜的手,將程潜冰冷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颊,闭上眼睛,瘪了一下嘴,哽咽的一笑,过去的种种在脑海中浮现,酸甜苦辣这一刻百味尽尝。
沐凌天深深的嘆了一口气,故作悲伤的对郑綰綰说道:“事已至此,郑前辈不要太悲伤才是。”
虽然是自己的心爱之人,可是毕竟经歷多了,心也就沉稳了些,何况本就是一只脚踏入黄土之人,所以悲伤的郑綰綰,倒也还挺得住,郑綰綰沉默了一下,深邃的眼神看著程潜,鼻子有些酸,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沧桑的声音,悲伤的瘪嘴道:“去就去了吧,早去晚去都要去,谁都逃不过。”
“晚辈有个不情之请。”沐凌天衝著郑綰綰说了一句,施了个礼,抬起头继续说道:“昨日程前辈对我说,他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便是郑前辈,虽然他做了一件错事,但他早已经悔改,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晚辈斗胆请郑前辈原谅程前辈。”
郑綰綰回头看了一眼沐凌天,回头看著程潜,略微泣声说道:“原谅不原谅又有什么区別?不管怎么说我终究是他的妻子,他做错了事,我自然也要和他一起承担,所以我是在惩罚他,更是在惩罚我自己。”
“相信程前辈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吧,只是晚辈不明白,既然前辈早已经原谅了程前辈,为何却又还要將程前辈视为仇人?”沐凌天询问了一句,又故作深沉的嘆息道:“人生有几个十年?而这一句话程前辈却等了十多年,若是前辈能早些说出来,想必程前辈死也能瞑目了,只可惜…”
沐凌天这么一说,郑綰綰心中的那一丝悲伤,触动了那一丝深情,毕竟程潜是自己深爱的人,没能让自己心爱的人,安心的离去,郑綰綰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后悔的神情,深深的嘆息一声:“或许吧!”
听见这话,沐凌天和落雪对视了一眼,他们的目的应该达到了,两人淡淡一笑。
“所以,十多年过去了,还请前辈珍惜…”沐凌天笑说了一句,与落雪一起向著屋子外面走去。
郑綰綰抬起头,悲伤的眼神中泛出糊涂的神色,看著沐凌天和落雪的背影,不知道沐凌天在说些什么。
躺在床上的程潜,脸上露出了欣慰、幸福的笑容,睁开了眼睛,深情的拉住郑綰綰的手,轻声衝著郑綰綰喊道:“綰綰…”
“啊——”
听到声音,感觉到手中的动作,郑綰綰一声刺透耳膜的尖叫,连忙站起身来,回头一看,程潜已经坐了起来。
程潜连忙翻起身来,扶住惊嚇中的郑綰綰,高兴的一笑,解释道:“綰綰你別害怕!我没死,我还活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