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死劫(1/2)
徐婉心有余悸地看著那棵被雷劈断的松树,声音颤抖地对林舒问道:
“你......你是怎么知道雷会劈下来的??”
“......直觉。”
林舒不敢把真相说透----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如果说自己是通过仪轨算出来的,不管人群中有没有有心人,都会给自己带来大麻烦!
略一停顿,他继续解释道:
“我看到你的头髮立起来了----本来下著雨,有几根头髮还往上飘,是雷击的前兆。”
这个理由很合理。
但其他人信不信......
林舒环顾一圈,几乎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写著“你就编吧”的表情。
尤其是坐在棺材上的刘师公,他那表情好像在说,“我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也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但我们都不要说破,这是我们自己人之间的默契”。
而还没等林舒继续解释,他便抢先开口了。
“徐师公走了,你要接他的衣钵,肯定是没那么简单。”
“这道雷,怕是张五郎降下来的。”
“或是考验,或是警告,不得而知。”
“不管怎么样,你做的不错,以后还要小心!”
这话里话外,显然是已经认可了林舒作为徐长顺的接班人。
这態度,跟他早上的態度简直是天差地別......
倒是徐峰,脸上虽然也有担忧,但更多的却是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
他拍了拍林舒的肩膀道:
“多谢。”
“不用谢我,我......”
林舒话没说完,徐峰摆摆手道:
“否极泰来,之后应该就会顺了。”
“还上山吗?要不你先撤?”
林舒咬了咬牙。
“......上!”
都走到这儿了,能不上吗?
而且,在蓍龟占卜中看到的死亡预言应该已经过去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自己应该会相对安全。
“好,那就走!”
徐峰重新把牌位捧正,而徐婉则是朝著林舒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著一条刚从包里取出来的毛巾。
林舒的衣服本就湿透了,此时沾了泥巴更是黏糊腻人,林舒接过毛巾擦脸,说了声谢。
徐婉只是沉默点头,想说什么,但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最后,她也只是像徐峰一样,说了声谢谢。
----相比起徐峰,对父亲的死,她的情绪要外露许多。
再加上此刻出了这样的意外,她更是有点心神不寧。
眼见她不愿多说话,林舒自然不会多嘴,但重新上路后,他的脑子里却涌出了许多纷乱的想法。
有一说一,哪怕是在见到徐长顺留下的遗產之后,自己仍然对所谓的“仪轨”的真实性抱著几分怀疑。
毕竟,如果硬要解释的话,蓍龟占卜术中產生的那些异象,也仍然是可以用现代科学解释的。
比如灼烧龟甲后的烟雾或许带有致幻成分,或许是自己先看到了龟甲上的裂纹、隨后又將图案带进了意识里,构成了自己的幻觉。
但是,这样的解释成立的首要条件,就是“幻觉不成真”。
而现在,幻觉已经成真了!
仪轨再一次证明了它自身的有效性,只是证明的方式......
有些极端。
所以,自己本来真的应该死在这里。
但这样的死亡到底是“意外”,还是某种更神秘、更强大、更不可捉摸的力量在作祟?
张五郎......
刘师公说,雷可能是张五郎降下的。
而张五郎是梅山派的最高神明,他代表的就是“天”。
“天收”。
林舒的脑子里闪过徐长顺说的那些话。
触犯了仪轨的禁忌,就会引来天收。
如果真是这样,那天收或许......不会只发生一次??
危机,或许还没有完全解除?!
林舒隱隱感受到了一阵彻骨的寒意。
死亡如同有毒的藤蔓一般,已经將自己死死缠住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