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善后与新生(1/2)
地底深处的血腥气尚未散尽,郭芸已雷厉风行地展开了善后。
黑曜石林战场,郭大海的尸身倒在血泊中,眉心一点乌青,死不瞑目。残余的郭家心腹早已丧胆,或跪地求饶,或面如死灰。魔族爪牙与郭岩踪影全无,仓皇遁入了地宫更深处的迷宫,留下几具扭曲的尸傀残骸。
“三长老……”一名心腹嬤嬤脸色苍白,捂著肩头深可见骨的爪痕,低声请示,“家主……郭大海这尸身……”
“勾结外魔,引狼入室,意图毁我家灵脉根基,罪证確凿,已行家法。”郭芸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波澜,凤头杖重重一顿,目光如刀扫过那些投降者,“今日地宫之事,若有半字泄露,形同此石!”杖风扫过,旁边一块黑曜石应声炸裂。
眾人噤若寒蝉。
“传我令,”郭芸语速极快,条理分明,“其一,郭大海一脉参与叛逆者,即刻锁拿下狱,严加审讯,揪出所有与魔族往来证据;其二,对外宣称郭大海修炼魔功走火入魔,暴毙於闭关静室,其党羽趁乱作祟已被镇压;其三,此地宫入口及周边区域,列为家族绝密禁地,布『锁龙阵』封死,擅入者,杀无赦;其四,今日参战忠心者,皆有重赏,伤者全力救治,死者厚恤。”
“是!”嬤嬤与倖存护卫凛然领命,迅速行动起来。清理现场、收押俘虏、偽造痕跡……一切在郭芸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进行。魔族探子被凌驍“星辰之怒”彻底净化,连灰烬都未留下,反倒省去了处理魔气残留的最大麻烦,只需归咎於地脉异常爆发。
郭芸走到昏迷的凌驍身边,探了探他微弱的脉搏,眉头紧锁。这孩子经脉寸寸欲裂,丹田枯竭,若非那丝纯净的星辰本源自发护住心脉,早已殞命。她又看向一旁被简单包扎、气息虽弱却意外平稳的荣叔,以及蜷缩在嬤嬤怀里、变回灰狼形態、遍体鳞伤却呼吸均匀的发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感慨。
“送他们回小院,用我的令牌,调最好的『续脉丹』和『生灵膏』,让陈药师亲自去,不许任何人打扰。”她低声吩咐最信任的嬤嬤,“告诉他们,活著,就是最大的底牌。”
接下来的数日,郭家內外经歷了一场无声的地震。
对外,郭家发布讣告,三长老郭大海“练功不慎,经脉尽断而亡”,葬礼隆重却透著蹊蹺。內院数名管事“突发恶疾”暴毙,或被查出“勾结外敌”下狱,郭大海一系势力被郭芸以雷霆手段连根拔起,清洗得乾乾净净。林、苏两家使者曾旁敲侧击,均被郭芸以“家族內务,不外道”滴水不漏地挡回。
旧土其他势力虽有猜测,但慑於郭芸展现出的铁血手腕,以及隱约传出“郭家灵脉有异动,似有老祖显灵”的流言,皆不敢深究。魔族方面,因探子全灭,短期內失去了凌驍的具体踪跡,加之郭家戒备森严,暂时蛰伏,只余暗流涌动。
一场足以顛覆家族的滔天大祸,被强行压下,化作旧土权利更迭的尘埃。郭家,在三房的掌控下,迎来了新的、却也更加谨慎的秩序。
七日后的清晨,外院东角那座僻静小院,终於迎来了久违的安寧。
晨光熹微,透过老槐树新发的嫩叶洒下。荣叔坐在院中石凳上,赤裸的上身缠著乾净的纱布,新旧伤痕交错,却不再透著死气。他手中拿著那柄断刀,正用沾了星源水的软布,一点点擦拭著刀身新添的裂痕。动作依旧缓慢,却不再沉重,反而透著一种歷经劫波后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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