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剪除朱厚照羽翼(二)(1/2)
“这时候,就有人要问了,为什么是义子们呢?”
“难道这件事之中,涉及到了更多朱厚照的义子吗?”
“是的,没错,就是涉及了很多义子们。”
“在这整件事中,涉及到的人有:神周、贾彪、浦英、周鏞、尚文、杨芳、沈英、潘隆、李钦、周柰。”
“有名有姓者,一共十个人。”
“而朱厚照的眾多义子之中,除了以裴德、钱寧、钱安为首的三人以外,另还有武官:朱国、朱福、朱刚、朱春、朱翥、朱增、朱斌、朱政、朱海、朱岳、朱升、朱晟、朱彪、朱鏞、朱鍅、朱钦、朱璋。”
“而这两份名单之中,上面那十人之中,有贾彪对应朱彪,周鏞对应朱鏞,李钦对应朱钦,再算上一个神周明確知道他是朱厚照义子以外。”
“十个有名有姓的傢伙,至少有四个都是朱厚照的义子。”
“虽说这名字对应,也不能完全说明这些人就是朱厚照的义子们。”
“但是,一个两个还可能是巧合,这么多,那可就不只是巧合那么简单了。”
“这时候又有人要问了,贾彪是贾彪,朱彪是朱彪,別说同名了,世界这么大,同名同姓的都多了去了。”
“如果这些傢伙真的是朱厚照的义子,那明实录之中,为什么不直接记载朱彪?而偏偏只写贾彪呢?为什么只记载原姓,而不是记载朱姓?”
“事实上,在明实录之中,除了与朱厚照相关的,比如,他下旨赐姓,或者朱厚照他自己称呼的名字,或者奏疏上记载的名字以外,明实录之中,所有有关事件的记载,就比如咱们之前提到过的那种石简记载,都只会用他们的原姓原名。”
“比如江彬、许泰、神周,这些。”
“你按照原名去找,能明確找到他们个人。”
“若是找朱彬,或者朱泰,或者朱周。”
“那要么,不是他们本人,要么,就只有很少的记载。”
“另外就是,他们不仅名一样,官职也是一样的,互相验证的情况下,我自然就认定这些人就是朱厚照的义子了。”
“所以说,这达延汗精准找到神周他们这群义子,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他不是简单的寇边,而就是过来剷除朱厚照的羽翼的。”
“至於剷除了朱厚照的羽翼到底谁得利?那就难说了……”
“可以是朝中的文官,也可以是边镇那些武將。”
“朝中文官害怕朱厚照直接掌控大明的军队,也害怕朱厚照有掀桌子的能力,所以,勾结达延汗,让达延汗来清除朱厚照的羽翼。”
“当然,边镇那些武將,也有动机,这些朱厚照的义子们,在很大程度上直接威胁了他们的地位,也只有干掉这些义子们,他们能保证他们现在的地位与权利。”
“当然,也可以理解为,朝中文武勾结,在拥有共同利益的情况下,一起合伙对抗皇权,这,也说得过去。”
“但具体是什么,具体是哪一个,那就真的不好说了。”
“而这一战中,除了这四个义子以外,还有没有围城提到的,但也是朱厚照义子的,然后死在了这一场战役之中?那就不清楚了。”
“他既然没提到,旁人又从何得知?”
“唯一有名字,且提到战死的,就只有那个周柰。”
“但周柰感觉应该不是,周柰就一个百户……”
“嗯,不是说朱厚照那些义子之中就没有百户了,百户还是有的,只不过,那些百户一般都在他的身边。”
“而像这种外派的义子,少说也是个千户,乃至指挥。”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
“朱厚照在掌控整个大明军队的过程中,也不是那么顺利的。”
“有人自然而然的为了维护自己利益而去对抗皇权。”
“对此,朱厚照肯定是心理预期的。”
“像神周这种,因为战事不利,被连降三级其实都还算好的了。”
“只要人活著,那什么都好说。”
“只不过,像神周这种,刚被降职处理。”
“很快,又有战报传过来……”
“【《明武宗实录》正德八年五月甲午:巡视侍郎丛兰奏:虏眾千骑次浑源,又二万骑由马头山復入大同境。詔以边报日至,不闻,诸將领有防御应援者,下巡按御史按之。】”
“千骑又二万骑,段段时间內,又跑到大同。”
“然后,没过三天,又传来奏报……”
“当然,之前是那个丛兰上奏,后来这个,就是镇守太监等……”
“【《明武宗实录》正德八年五月丁酉:山西镇守太监孙清、巡按御史周伦奏:虏犯寧武、倒马等关,兵力寡弱,请增调延绥奇兵,及大同所调寧武、延绥游兵,与宣府兑调官军,量还本镇,以济危急。】”
“【兵部议覆:寧武三关,山西之捍蔽,而大同三路,又寧武之捍蔽也。】”
“【守大同则藩篱固而寧武亦安。】”
“【若专守寧武雁门,则撤其藩篱,各关受敌,而山西不可保矣。】”
“【请如初议,分兵大同三路,以保障山西,而量移腹里卫所守城军快以戍寧武。】”
“【镇巡等官慎小防而忘大虑,宜令严督將领,出兵截杀,毋令虏骑深入。】”
“【有逗挠失事者,必罪之。】”
“【报可。】”
“这一次,是山西镇守太监孙清,巡按御史周伦同时上奏。”
“表示,敌寇已经开始进犯寧武、倒马等关,我方兵力薄弱,请求朝廷调延绥的兵,以及大同的游击军,以及和宣府对调的官军,应对这次情况。”
“兵部很快有了方案,表示三路大军,死守山西,万不可让敌寇深入大明腹地,若有逗留、阻扰,延误军事的,必定治罪。”
“再往后几卷之中,关於山西这边的战事就没有少过,战报更是多的数不胜数。”
“也就是说,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內,达延汗……嗯,姑且就认为是达延汗吧。”
“达延汗他们在山西这边劫掠,到了六月份的时候,更是收到了晋王的上疏……”
“【《明武宗实录》正德八年六月辛亥:晋王知烊奏:虏数万人寇偏头关,入雁门,遂掠五台、繁峙、崞、忻等处,深入五百余里,为害非细。兵部议覆,詔促仇鉞等率兵赴之。】”
“也就是说,达延汗,已经杀疯了,寇偏头关,入雁门关,然后开始掠夺五台山等初,深入五百里,简直猖狂放肆!”
“八月份,仇鉞去支援,並且表示,虏已经开始寇万全卫沙河境……【《明武宗实录》:正德八年八月戊戌:总兵官咸寧侯仇鉞奏:虏寇万全卫沙河境,同参將昌佐、副总兵陶杰、游击张勋引兵会战,斩首三级,获马十匹,器械杂畜千计,阵亡官员二十余人,马百四十余匹……】”
“到了九月份,虏寇已经跑到蓟州大青山口【《明武宗实录》:正德八年九月壬辰:虏入蓟州大青山口……】”
“其实,从地图中,能清晰看到达延汗他们的路线。”
“不管是在寧武,还是倒马关,亦或者偏头关等,基本上都在一个区域。”
“就是之前说的八柳树堡,老营堡所这边。”
“最远就是入雁门关,掠夺五台山。”
“后来,应当是离去了,直到八月份的时候,仇鉞表示,这群傢伙竟跑到万全卫了,最后九月份的时候,从大青口离去。”
“也就是说,达延汗最开始从偏头关,一路过雁门,掠夺五台山,再杀穿了大同府,一路跑到了河北万全卫,最终,出万全卫,从大青口离去。”
“且不说达延汗到底是否猖獗,反正路线確实可以连起来。”
“当然,当地官员逮问不言。”
“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山西河北这边的时候……”
“忽然,朱厚照又得到消息。”
“【《明武宗实录》正德八年十月丙申,虏入寧夏宿嵬口,守臣以闻,因劾副总兵赵文、都指挥江山、郑卿等罪。】”
“【兵部覆议:文等诚有罪,而镇守太监张昭、巡抚都御史冯清亦难辞责。】”
“【且总兵官魏镇已死,宜促潘浩亟往代之。】”
“【诸失事者,令巡按御史逮问。】”
“【从之。】”
“好好好,达延汗又跑到寧夏去了。”
“而这个宿嵬口,便是贺兰山中部,距离大青山口,约有接近两千里的样子。”
“好好好,千里奔袭一个月,又去劫掠寧夏是吧?”
“嗯,千里奔袭一个月有问题吗?问题確实是没问题。”
“但这压根没有一个月。”
“之前提到过的,正德八年九月壬辰,入大青口山,九月壬辰就是九月二十七。”
“而后面十月丙申,寇入寧夏,十月丙申就是十月初二。”
“九月二十七到十月初二,也就五天左右的样子。”
“嘖,你说你千里奔袭一个月,从大青山口跑到寧夏我还信,但五天……呵……”
“又或者,这两个,其实不是一伙人?”
“嘖,如果换成別的时期,那的確可能不是一伙人。”
“但现在可是小王子达延汗时期。”
“没办法,达延汗,可是一统了蒙古,征服了瓦剌,截止正德五年,就先后清除了亦思马因、火筛等部,大败右翼割据势力亦不剌、满都賚阿固勒呼等,加强军事,巩固了汗位。”
“被称作蒙古的『中兴之主』!”
“明武宗实录之中,所有『虏寇』一般都指达延汗。”
“当然,且不管这寇寧夏的到底是不是达延汗。”
“重点也不是达延汗,而是那个总兵官魏镇的死!”
“魏镇,是二月份,被朱厚照任命,来寧夏镇守的。”
“他原本是指挥僉事,然后被升为署都督僉事,然后充任总兵官,镇守寧夏地方。”
“魏镇是不是朱厚照的义子不知道。”
“但这个官职看上去很像,可对应不到任何人头上,有可能不是……”
“但不管是不是,从这个官职升迁任免来看,这妥妥的朱厚照心腹。”
“就算不是心腹,那也绝对是亲信。”
“结果,就这么个亲信,忽然莫名其妙的死了。”
“这么死的呢?”
“嗯,后来朱厚照给祭文的时候写了,是【镇御虏於陶营堡,中流矢而卒】。”
“嘖嘖,中流失而亡!”
“也就是说,不知道从哪飞过来的箭,也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然后就死了……”
“魏镇是不是朱厚照的义子不知道。”
“但这个官职看上去很像,可对应不到任何人头上,有可能不是……”
“但不管是不是,从这个官职升迁任免来看,这妥妥的朱厚照心腹。”
“就算不是心腹,那也绝对是亲信。”
“结果,就这么个亲信,忽然莫名其妙的死了。”
“这么死的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