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大明之穷,始於成化?(2/2)
“在我看来,后面这个【爭假採办名,出监大镇】才是重点。”
“梁芳他们討好皇帝花的绝对不是內帑的钱,而是跑到地方,还是向地方官、富户、百姓强行摊派、勒索、搜刮。”
“这种事肯定不对,但现在不是说对不对的问题,而是说梁芳他们的做法问题。”
“由此可以得出结论,梁芳他们跑到地方上,修建庙宇的同时,还在当地搜刮財务,然后用这些財务购买『土特產』进献,从而达成討好皇帝与贵妃的目的。”
“所以,朱见深內帑的钱都花到哪去了?说白了,就是用来修庙宇道观,与赏赐这么多年以来打了胜仗的功臣了。”
“赏赐肯定只是小头,大头就是这个修庙宇道观。”
“所以,皇帝才没钱了,內帑拆赤字了。”
“可,成化朝的內帑真的赤字吗?”
“那我就要说了,其实远没有『十窖俱罄』说的那么夸张。”
“为什么这么说?”
“首先,我虽然定义明史为小故事。”
“但一些细节值得扣。”
“就比如这个『久之,帝视內帑,见累朝金七窖俱尽』。”
“是的,说的是『七窖俱尽』。”
“那或许就有人要说了,七窖与十窖,差的也不是很多,『十窖俱罄』就算是夸张写法,那也没太过夸张吧。”
“嗯,但看数字是这样的。”
“但,皇家內帑,可不是一个巨大的仓库那么简单。”
“且,根据明实录记载,將这內帑也记的清清楚楚。”
“【《明宪宗实录》:成化九年九月癸丑:户部言:比者內承运库太监林绣奏:本库自永乐年间至今,收贮各项金七十二万七千四百余两,银二千七十六万四百余两,累因赏赐,金尽无余,惟余银二百四十万四千九百余两。】”
“由此可以看得出来,金与银,其实是分开的。”
“而明史中说,【累朝金七窖俱尽】,也就是说,有七窖的金没了,还剩下三窖。”
“当然,这与明实录有衝突,明实录在成化九年的时候就说,因为赏赐巴拉巴拉的,金已经没了,只剩下银还剩二百四十多万。”
“说白了,金在成化九年就没了,哪又如何轮得到后来说什么『累朝金七窖俱尽』这种话?”
“除非,梁芳传中记载的这些小故事是在成化九年之前发生的。”
“但如果是成化九年之前发生的更不合理,什么『废太子立兴王』?”
“兴王朱祐杬是成化十二年生的。”
“那你能说立兴王,也只可能是成化十二年之后的事了。”
“所以说啊,明史就当短篇小故事,或者当目录看得了。”
“当然,虽说这短篇小故事不可信,但我还是认为,朱见深哪怕到了后面,也就是成化十七年的时候,也不能完全就说內帑『十窖俱罄』这种话。”
“朱见深也不是短视之君,他不仅不会隨意挥霍,在成化年间更是有大量主动节流的记载。”
“比如:成化十二年三月:减內府供用物。”
“成化十二年七月:以用度不节、工役劳民、忠言不闻、仁政不施四事自责。”
“成化十六年三月:以岁歉减光禄寺供用物。”
“以上,还是朱见深在开源节流。”
“关键是,皇帝每年也是有工资拿的。”
“內帑最核心的收入,就是金花银。”
“金花银,是在正统元年开始折收的,並且正式定为每年以一百万两为额,解入內帑的。”
“相当於,皇帝每年有一百万两的保底工资。”
“而这些,都还是固定的,皇帝还有一些意外之財,比如,满门抄斩,官员罚俸,官员赎罪等。”
“也就是说,在基於以上种种来说,皇帝是不缺钱的。”
“可朱见深好像就是缺钱了。”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修建庙宇吗?是,修建庙宇的確费钱,但还能比打仗费钱?”
“当年朱棣可是连年征战,成化朝也是连年征战,那为什么成化朝就不行呢?”
“呵呵,那肯定与下海有关係。”
“兜兜转转还是说到下西洋了。”
“可没办法,明朝的经济问题,与下西洋都脱不开关係。”
“甚至,关於对汪直的记载之中,也有人说汪直好大喜功,不仅劝皇帝打仗,南征北战,同时还劝皇帝下西洋。”
“朱见深被蛊惑之后,就去问兵部要郑和下西洋的航海图,结果刘大夏这个比养的,竟然给烧了,简直就是畜生中的畜生,罪人中的罪人!”
“文官不让皇帝赚钱,皇帝可不就没钱了么?”
“当然,这,的確是一方面原因。”
“但,我今天不说刘大夏,也不说下西洋。”
“因为成化朝的確没能下西洋。”
“不过,成化朝虽然没下西洋,但朱见深却在用另一套堪比抢钱的模式去赚钱。”
“与下西洋比起来谁赚得多不好说,但肯定比抢的快。”
“而这,就是,修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