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死数(1/2)
松田冷下脸,拍开闻笑的手:“闻桑,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买棺材吗?”
“shelly的盘子被卡文迪许那个老殭尸卡死了。”闻笑咬著牙,“我得拿这笔钱,帮她把资金炼重新转起来,只要她翻身,这笔帐十天就能平。”
赵德贵在后面听明白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呵呵……都说鸿门新上位的五爷是靠女人吃饭的,没想到还真是个情种啊。”赵德贵满眼嘲弄,“为了帮个洋行千金填窟窿,连祖宗基业都拿出来当。”
“总不能一直躲在女人后面。”闻笑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闻笑转头,双手撑著桌面,盯著松田,拋出筹码:
“三百万。除了这些地契,我再加上一条直通法租界的地下物流专营权。我手下的五百精壮苦力也可以给你用。”
內室里死一般寂静。
松田胸口起伏,气息一滯,再吐出来时,已乱了章法。
地契是死的,但那地下物流线,巡捕拦不住,宪兵查不著,华界与租界之间,凭空多了两道看不见的口子。军火、密信、走私物资,顺著地道昼夜穿行,不留踪跡。等於直接把租界航运的咽喉送给了大霓虹帝国。
松田拉开抽屉,甩出一份空白合同。
“三百万可以。但是,月息九分,期限十天。”松田的手指点在桌面上,“逾期半天,公和祥连人带地,全部归正金银行。签吧。”
月息九分。十天期限。
闻笑看著那份几乎是明抢的霸王条款。他拿起钢笔,笔尖悬在纸上,手指发抖。
“怎么?不敢签?”赵德贵笑出了声,“不肯落笔,就回您那码头守著。有些祸事,不会明著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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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笑咬破拇指,在合同上重重摁下一个血手印。
松田和赵德贵看著那鲜红的指印,终於忍不住放肆地大笑起来。
……
沉重的雕花实木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
赵德贵看著闻笑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狂笑一点点收敛。这右眼皮不知怎得,一个劲狂跳。
“松田掌柜,这姓闻的可是条会咬人的疯狗。三百万、九分息、十天期限……这么要命的条件,他都敢签,会不会有诈?”
松田没有看他。他戴著雪白的纯棉手套,正小心翼翼地捏起那张按著血手印的合同。
“诈?”松田吹了吹纸上的墨跡,“赵桑,做局,是需要本钱的。”
松田转身,將合同和平安契妥帖地锁进身后的精钢保险柜里,伴隨著沉重的机械落锁声,他端起桌上的清酒。
“大英帝国的董事会断了他的钱,陆永祥的军队封了他的路。他现在就是一个溺水的人,別说是带毒的鱼饵,就算是一把刀子,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抓下去。”
松田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退一万步讲,就算那个洋行千金真能拿这三百万让资金盘起死回生。十天时间,去哪里赚出二十七万现洋的利息?在金融的槓桿里,这叫死数。”
松田走到窗边,隔著玻璃看向外面灰濛濛的申城:
“十天后,白纸黑字,铁证如山。他若是交出码头,鸿门从今往后就是大霓虹帝国的狗;他若是敢抗债,工部局和帝国海军就有最正当的理由,把这条疯狗连同他的堂口,彻底碾碎。在绝对的资本面前,没有诈,只有死路一条。”
……
十六铺的街角,寒风刺骨。
陈锦彪带著两个心腹等在弄堂口。看到闻笑提著一个沉甸甸的皮箱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五爷,签了?”
闻笑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块掛著“大丰钱庄”烫金牌匾的豪华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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