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戴蒙(2/2)
……
晚些时候,大金字塔的客房
与之前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不同,戴蒙的客房內充斥著酒香和欢笑。
“谷地人跟绵羊干?”
戴蒙坐在客房的软榻上,手中把著一杯青庭岛金色葡萄酒,显得很是享受。
他身旁围坐著几位来自弥林的贵族,正七嘴八舌地討论著各种奇闻异事,而这句疑问正是出自其中一位年轻的奴隶主之口。
“这个问题有趣。”帕尔达拉挑了挑眉,说道:“我听说谷地人那里的风俗有些奇特,他们喜欢在丰收的季节里,让年轻的男子与绵羊进行一种仪式性的接触,以此来祈求来年的丰收和安寧。”
“哈哈,简直是胡说八道!”另一位宾客闻言大笑起来,“维斯特洛的谷地人可是出了名的刻板和保守,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荒唐的习俗?”
“因为那里的女人古板、强势、尖酸、刻薄,床笫之间像块木头一样冷硬无趣。”戴蒙脑海里想著青铜裱子的模样,堆砌著形容词,隨即又笑道:“相比之下,谷地的男人更喜欢大尾巴绵羊的屁股。”
客房內顿时爆发出一阵鬨笑。
之前那名瓦雷利亚血统外貌的女僕立刻伏倒在戴蒙的怀中,做小鸟依人状,適时地表示:绝不让龙王大人在她这里有这么糟糕的体验,她要好好抚慰龙王大人冰冷的心灵。
这话再度让房间里充满男人间的鬨笑,原本紧张的氛围得到了极大的缓解,客人们纷纷举杯。
西茨达拉明显不適应这样的场合,不同於这帮作陪的紈絝子弟,他算是提前做了一些功课的:符石城的小姐——雷婭·罗伊斯是戴蒙王子的法定妻子,夫妻俩不谐的婚姻是《谷地羊美》的典故出处,如此明目张胆地附和,被喜怒不定的戴蒙记恨了怎么办?
“说起来,王子殿下,您召集我们过来,不应该是想了解那位的信息吗?”西茨达拉適时地將话题引向了正事。
“你提醒得对。我们確实需要谈谈那位。”戴蒙放下酒杯,调换了一个舒適的坐姿:“放鬆些,说说你的看法,关於那位突然出现的驭龙者和那条龙,把能想到的都说出来。”
“那条龙很大,每个无垢者方阵的列宽在25码左右,以此对比,那条黑龙的头尾长度不低於100码。”
“除了龙,他应该还有什么底牌,要不就是有一只数量不少的军队,让他自负到还没有战斗就已经篤定了自己的胜利。”西茨顿了顿,组织了下语言继续说道:“而且,明明已经正式宣战了,那份宣言也在痛斥奴隶制,我却感觉他並没有对我们这群奴隶主展现出过多的敌意,这让我感到有些意外。按理说,他应该对我们的城市和人民保持警惕,甚至是敌意。”
“那位驭龙者很傲气,作为战胜者,他本可以拿走我们家族的瓦雷利亚钢剑,但他没有这么做。”
“他对我们有一种优越感,或者说鄙视。他、他对待奴隶、战俘、平民、贵族都有一种没有区別的態度,他平等地鄙视我们所有人。”
“並不奇怪,”戴蒙轻轻旋转著手中的酒杯,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欣赏:“瓦雷利亚龙王平等的鄙视同类之外的所有人。”
“並非全部如此,大人。”西茨达拉附和道,“他的鄙视並非出於愤怒或恶意,而是一种冷静而深刻的洞察,一种骨子里的骄傲感。这种態度,让我既感到不安,又莫名地有些钦佩。”
“钦佩?”戴蒙微微扬起眉毛,显然对这个词感到意外。
西茨达拉点了点头,眼神中闪烁著复杂的情绪,“这是在面对他时,我內心生出的感觉。”
“他还让我下次见面时头上插上红色羽毛,这样就能避免在战场上烧死我,以便在战后我能为他效力。”
“插上红色羽毛?”戴蒙闻言乐了。“他是展示他的宽容和仁慈?还是在挑衅?”
“都不是,他可能就是单纯的想让我活著。”
······
“他不是一个表达欲望特別强烈的人,但绝对很会打探消息······”帕尔达拉信誓旦旦地表示道:“很有原则,或者说固执,在弥林郊外伏击他的那次,我许诺的一箱子金幣是个诱饵,事后他坚持让我履约,把钱给他送去。”
“他的朋友,潘托斯的商人欧伊利斯说过一句他的口头禪,或可能是族语:言出如金!”
“言出如金?”戴蒙重复了一遍。“很看重承诺?”
帕尔达拉耸了耸肩道:“在履约和强迫別人履约这方面,的確很看重。”
“在这个充满谎言和背叛的世界里,这算亮眼的了。”
“是啊,大人。”帕尔达拉附和道:“他不仅坚守原则,还非常善於隱藏自己的真实意图。和他打交道,您永远都猜不透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他的金钱观也很奇怪,在来弥林之前,他依靠出色的指挥和精锐的人手贏得了一场针对多斯拉克人的袭击,这帮人本可以卖不少钱,但·····”
“他很记仇,在竞技场有人出言侮辱,隨后他就用一个小本子记录这些人的家徽,当天夜里,就开始抢劫,纵火,还释放了一头关在竞技场里的『长翼龙』对弥林造成了很大破坏······”
······
“王子殿下,小人曾是潘托斯商人欧伊利斯手下的隨从,在小人的印象里,那位驭龙者最开始是扮作一名佣兵出现在潘托斯的,最早他只有三十几號人,不到十个人有盔甲,但很快他就贏得了口碑,『言出如金』就是那时候他喊出的口號,一年,他在潘托斯经营出了一座小城堡,有近千號人,都是精锐老兵······”
“他绝对是个贵族,因为只有贵族才会给自己的士兵配置那种带纹章的罩衣,红色罩衣上一条黑色张牙舞爪的龙·····”
“红底黑龙?贵族?”戴蒙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將这个身份与那个家族相匹配。
但酷爱舞刀弄枪、酷爱酒肆、赌坊和妓院的他,读书是真的不上心,怎么也回忆不起《七国主要贵族世家谱系及歷史》的记述,以及关联和沿革的《贵族纹章学》內容。也许发信息让学城帮著查查?
“若真是如此,他为何会流落到潘托斯,成为佣兵?”
“这正是我们感到困惑的地方,大人。”西茨达拉接话道,“所有的线索终结於一年前的潘托斯郊外,仿佛他是凭空出现的一般。但无论是哪种身份,都无法否认他的能力和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