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伐国之道,攻城为下,攻心为上!(2/2)
收回思绪。
朱標目光如炬,眼神坚毅,满腔热血都被点燃了:“先生国士无双!”
“挽狂澜於既倒,扶大厦之將倾!”“大明得以先生辅佐,荣幸之至!”闻言,朱元璋欣慰的笑了。再说回另一边。
朱棣瞳孔收缩,震撼到无以復加。
陈雍给到的解题思路,让他一遍遍地吞咽著口水,却还是觉得口乾舌燥。“陈…陈先生…您的意思是…把儒生都送到海外去传教?”朱棣牛眼瞪的溜圆,说话都是有些磕巴了:“这…这能行吗?”
“儒生前往海外…这可比流放狠多了!”“更甚至…还不如活埋了呢!”“如此惩罚…是不是…有点狠过头了?”陈雍循声偏过头,微微一笑:“瞎说!”
“这咋能叫惩罚?”
“曾几何时,孔夫子歷时十余年,周游列国,行程数千里,歷经千辛万苦。”“你別管他老人家是在鲁国混不下去了,希望得到其它国家的重用,还是单纯为了推行儒家思想。”
“好歹是游完了,目的也达到了!”顿了顿,陈雍继续道:
“从此往后,时过千载,儒生皆奉孔夫子为神明!”
“將其所言当作无上大道,如今…让儒生们追隨信仰的脚步,再来一次施恩教化天下,以凡人之躯比肩圣人!”
“这难道不是天大的恩赏吗?”“岂有不愿的道理?”陈雍两手一摊,隨便道:“若是不愿意,就是偽君子!”
“都开始不把儒家老祖宗当成一回事了,这不就是儒生常掛在嘴边的离经叛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不也是儒家思想吗?”“儒生为何做不到,但却要求別人做到?”“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一语落地,鸦雀无声。
死一样的寂静。
朱棣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就算他脑子转的再慢,此刻都是瞬间明悟。…陈雍这是要挖断儒家的根啊!让妖魔化的儒家思想,从此再也没有立足之地!要么主动寻求改变,要么被天下人唾弃。只有这两种选择!
倘若继续一意孤行,为了巩固至高无上的地位,不择手段,功利至极,等待儒家的只剩毁灭!
无非时间早晚的问题!晚的问题
…这般手段简直比老头子还狠啊!“陈先生在上!”“请受学生一拜!”“您这法子,真是绝了!”陈雍低眉瞄了一眼,看朱棣大脖子憋得通红,无奈道:“行了。”“起来吧。”
“你想笑就笑,我又不是儒生,有什么不敢笑的?”
“儒家享受了上千年的好处便利,也是时候应该燃烧自己,反哺华夏大地了。”“你觉得呢?”一听这话。
朱棣立马不控制了,捂著肚子,放声大笑,眼泪都快挤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陈先生所言极是!”“天底下哪有只进不出的道理啊?”“莫非还真把自己当成貔貅了不成?”“必须挨个放血,谁也別想跑了!”
“还有海外的那些个野人,不是喜欢偷东西抢东西么,这次主动给他们学,让他们学个够!”
“学不废,算白学!”等到朱棣自顾自地爽完陈雍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悵然道:“伐国之道,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不能过了两天好日子,就全忘记了啊…“歷史是一直在轮迴的…”朱棣闻言收止了笑声,郑重地点了点头,抱拳拱手作揖:“多谢陈先生!”“学生记住了!”
“別了还是。面对朱棣满眼的热切,陈雍鄙夷道:“你光记住了有什么用?”“你还得有这个!”
说著,陈雍指尖戳了戳对方的眉心:“没有脑子,不过武夫,一辈子成不了將军。”“我讲的这些东西,不过是《孙子兵法》里面最基础的概念,甚至都还没有展开深入。“正所谓,大道至简,大音希声。”
“只有等你融会贯通了,你才是真正的懂了,否则即便我讲再多,你听的再认真,都是无用功。”
顿了顿,陈雍继续道:“儒家为什么这么烂?”
“说白了,圣人的书是用来读的,用来办事百无一用!”“不实用的学问,你研究的再多,还是空中楼阁。”“就像你能看进去兵书,但却不会使用兵法。”“一个道理!”听完陈雍语重心长的教诲,朱棣郑重的点了下头,无比感激道:“是,陈先生!”“学生明白了!”“我指定不能成了只会读兵书的呆子!”
“光纸上谈兵也太没意思了,都不如让我当个马前卒,衝锋陷阵,廝杀一波!”“但愿吧…”对於愣头青的迷之自信,陈雍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朱棣却是脸色涨红,强调道:“现在不行,以后还不行嘛?!”
“等我入了军营,靠著斩首的人头,也得摞个將军出来!”“学生出门在外混,不能丟了先生的脸呀!”“您说是吧?”陈雍闻言摇头失笑,或许是要走了的缘故,感慨也突然多了起来:“你別上去就死了,便是谢天谢地了。”“至於丟不丟我的脸,倒是无所谓点事。”“生前身后的美名,无非过眼云烟罢了。”“我不在乎。”然而陈雍的这一番话,却让朱棣很不是滋味,忍住了开劝的衝动。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是提前把计划告诉了先生,先生肯定不会答应的。到那时更麻烦,还不如敲晕带走。眼下都生死攸关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就算事后生气…也得先把命保住。其它的都是小事!
不就是…检校和亲军都尉府么?算个屁!莫非还真以为,我不敢<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们?老头子未免太看不起人了!念及至此。朱棣的藏在背后的铁拳,用力地攥了攥,转而满面春风道:“陈先生志存高远,自然是不在乎。”“可是学生在乎,不能辱了先生的名號!”不等陈雍开口,朱棣又道:
“不瞒您说,之前我还在纳闷,陛下为啥非得跟外来的和尚较劲,更甚至赶尽杀绝,不给留一点活路…
“今儿个,我听您这么一讲,这才反应过来!”“陛下真有点东西啊!”听闻此言。
陈雍看他的眼神,就像看傻子一样,无奈了:“不然你以为呢?”
“歷史上的开国皇帝,没有一个是善男信女,而且都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要是往玄乎了点说,就是大气运傍身之人,不知道怎么输。”“首先,个人能力是绝对过关的;其次,运气更是好的不得了。”“二者,缺一不可!”
“起义造反,横扫群雄,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正在隔壁偷听的朱元璋心情大好,却见他美滋滋地坐了回去,右手拍打著腰带:“陈先生说了句公道话啊!”
“咱就乐意跟实诚人嘮嗑,誒———真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