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兽潮终至(1/2)
对於温阮的隱秘,陈骆向来不曾追问。
此刻她虽失言露了破绽,倘若仍不愿明言,他也不愿深究。
当下微微一笑,道:
“有这些符籙傍身,安危確是多了几分保障。只是你尽数给了我,自身又以何物防身?”
温阮见他不追不问,心下先鬆了口气,又听他这样关切,登即生出几分愧意。
想陈骆先前为她解困,又携她入李家避祸,连三霞派外门弟子的名额都肯相让,待自己一片赤诚。
反观自己,却处处遮掩,半分坦诚也无。
如今失言露底,他依旧不咎不问,这份胸襟,更令她自惭。
思忖至此,愧疚难抑,轻声道:
“骆叔,实不相瞒,我父亲过世之时,曾给我留下一部符册。
我多年潜心研习,方能画出这些符籙。
昔日他曾叮嘱我,修仙界人心险恶,务必处处提防,是以一直不敢明言,还望……还望骆叔恕罪。”
陈骆摇了摇头,笑道:
“各人自有隱秘,原也寻常,何罪之有?
只是往日不肯说,今日怎地又愿意坦言了?”
温阮见他並无慍色,心下大安,脸上微露羞涩,低声道:
“往日见惯了修真界尔虞我诈、见利忘义之徒,又遵先父遗命,是以不敢轻易示人。
今日见骆叔待我一片赤诚,实不忍再行相欺。还望骆叔莫怪。”
“不怪不怪。”陈骆连连摇手,笑容愈发温和。
若论隱秘,他两世为人,宿慧重醒,岂非天大秘密?
若论机缘,温阮一部符册,较之他体內万毒门传承,连万分之一都不及,又算得什么珍稀际遇?
他本非贪婪之辈,自身根基已厚,何必去覬覦旁人那仨瓜俩枣。
只是温阮肯这般坦诚相告,显见是將他视作了自己人,心下不由得颇为感动,道:
“画符之道,本就易学难精。你以炼气三重修为,便能绘出一阶中品符籙,可见天赋异稟。
只是我等修仙之人,本以长生大道为旨,修为终究是根本,切不可一味沉迷符道,本末倒置。”
说著,忽想起先前萧起元对自己的告诫,越说越顺口:
“我昔年曾认识一位前辈,天资绝顶,一心想学遍修真百艺……”
他將萧起元所言旧事,略作修改,说与温阮听。
小姑娘见他说得恳切,不住点头,深以为然。
她自小父亲早逝,平日无人指点,一路跌撞,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昔日强行衝击炼气三重时,因不明法门,险些误服丹药伤身,全靠陈骆指点,才得以稳固境界。
此刻再听他循循善诱,非但不觉厌烦,心头反倒涌起一股孺慕之情,暗自思忖:
“爹爹若还在世,待我想必也如骆叔一般吧。”
一念及此,望著陈骆的眼光,竟看得有些痴了。
陈骆说了半晌,见她只笑盈盈望著自己,一言不发,不由奇道:
“你这么瞧我干什么?莫非我脸上有花吗?”
温阮猛地回神,脸颊顿时晕红,忙支吾道:
“没……骆叔说得极是。”
“那我適才说了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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