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文人雅集(1/2)
三人迈进年华居的门槛。
迎面便是一座青砖影壁,上面题著两行大字:
蹉跎莫遣韶光老,人生唯有读书好。
落款是刘溥两个字。
朱见深瞥了一眼,收回目光,心里有了计较。
这间新开的酒楼,看来跟“十才子之首”关係不浅。
转过影壁,是个不大的天井。
天井里种著几丛翠竹,竹竿笔直,竹叶青翠。
风吹过,叶片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天井一角摆著一口石缸,水面浮著几片睡莲,底下养著几尾红白锦鲤。
缸沿搁著一把打磨光滑的竹舀,旁边立著木牌,写著“勿以手探”。
朱见深微微点头,確实够得上雅致。
这时,一个穿著青布长衫的小二迎了上来,满脸堆笑:
“三位客官,里面请!”
汤胤勣上前一步,沉声开口。
“刘老先生定的烟雨轩。”
小二立刻弯下腰,伸手虚引。
“哦哦,您几位隨小的楼上请。”
他走在前面引路,脚步放的很轻。
楼梯拐角处掛著一幅山水画,落款依然是刘溥。
到了二楼最幽静之处,门上一块楠木小匾,上面用瘦金体雕著“烟雨轩”三个字。
小二推开门,汤胤勣刚要迈步,突然一顿。
他侧过身,让出正中的位置,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朱见深没客气,双手负后,抬脚先进了屋。
屋里已经坐了八个人。
雅间不算大,但很別致。
南面是一整排雕花木窗,窗扇半开,正对著一个小花园。
假山立在小池边,几株杏花开的正盛,粉白花瓣落了几片在水面。
池边种著垂柳,柳枝刚抽新芽,嫩绿的顏色在微风里轻摆。
远处天际线灰濛濛的,空气里带著水汽,一副要落雨的样子。
正好应了“烟雨”二字。
屋里摆著十张小桌,一人一席。
桌上已摆好青瓷酒盏、筷子、碟子,还有几碟翠绿的时令小菜。
一个六十出头的清瘦老者坐在主位上。
他穿著一件半旧的青色道袍,三缕长髯修剪的整整齐齐。
汤胤勣一进门,那老者立刻站了起来。
他双手抱拳,笑著招呼。
“汤公子来了,快入座。”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互相打著招呼。
一个五十来岁的文人满脸堆笑,接过了话头。
“汤公子如今是东宫率帅,是咱们这些人里最出息的人物了。”
汤胤勣笑著拱了拱手,没接这话。
老者的目光扫过汤胤勣,落在前面的朱见深身上。
他看著这个穿青色士子衫的少年,眼中带著探究。
“这位是……”
汤胤勣上前一步,开口介绍。
“这是某的內弟,姓沈,单名一个明字。今日带他出来长长见识。”
汤胤勣转过身,指著主位上的老者,对朱见深说话。
“这位便是刘溥刘老先生,太医署的名医,京城闻名的诗画大家。”
朱见深抬起双手,规规矩矩的拱手一拜。
“见过刘老先生。”
刘溥连忙欠身回礼,动作甚至比刚才对汤胤勣还要客气几分。
他活了六十多年,眼力不差,刚才汤胤勣进门时那个让路的动作,绝不是对內弟该有的礼数。
汤胤勣指著刚才说话的那个五十来岁的文人。
“这位是苏平苏先生,诗名满京城。旁边这位是苏正苏先生,苏平先生的胞弟。”
苏平笑著拱手,苏正也跟著拱手。
朱见深一一回礼,动作沉稳,不急不躁。
汤胤勣手又指向刘溥右手边的一个男子。
那人四十来岁,穿著石青色锦袍,腰间繫著白玉带。
“这是王贞庆王公子。”
朱见深拱手,王贞庆微微欠身。
“这位是沈愚沈先生,以行医为业,诗词极佳。”
汤胤勣指著一个四十出头、面容和善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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