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勃然做怒(1/2)
过了好半晌,还是李出尘开口打破了寂静。
“怎么?”
她声音依旧平和,脸上愈发的戏謔:
“阁下是嫌我靖安台百户的职衔太轻,不足以屈就?还是说阁下另有身份,不便受朝廷徵召?抑或已有贵人相邀,不愿做那朝秦暮楚的贰臣?”
场中气氛骤然绷紧。
周彦按在刀柄上的指节微微发白,
赵青梧的目光也如冰针般刺来,
就连那徐副千户也收敛了笑容,只沉默地注视著陈怀安。
陈怀安不闪不避,迎著诸人审视,拱手沉声:
“回稟司正,皆非如此,小子困顿乡隅,能蒙徵召委实是弥天之幸。此番辞谢,非为私心,实因公务在身,不敢有负所託”
“卑职来此地,是因今年本县税粮上计,漕船在江州地界受阻,全县税粮皆滯於江州港中,进退维谷。”
“本县吏目特遣在下前来探路,为人谋而忠,卑职不敢因私废公。”
说到此处,陈怀安的声音又低了些许,却字字清晰:
“六合城虽小,却是生我养我之地。城中父老今年口粮、朝廷课税,皆繫於此行。若因贪图前程而误了大事,我陈怀安何顏再面家乡父老。”
“还请诸位恕属下狂悖,许我在官仓上计之后再行计较。”
李出尘终於收起了先前那抹戏謔,目光在陈怀安身上停留良久。
“好一个於公於私!”
她淡淡道,又瞥了眼周彦,终究摇了摇头:
“青梧,给他一份我的名刺。”
“陈怀安,你既然推了阿彦的徵召,那我这只能给你留一个緹骑的位置,你若是有意,到了金陵,可来镇抚司寻我就是。”
才说完话,其人瞬时腾空而起,已飘然落回马上。
名帖轻轻落下,十七骑如风驰出,直奔江州城方向而去。
月落乌啼,陈怀安看著手中的名刺,终究苦笑了一声。
我心光明,亦復何言。
却是再不犹豫,回头寻上坐骑,往北继续探去。
.........
次日正午,陈怀安终於再次回到了江州城,
却只一人一骑。
昨日他夜里疾驰百五十里,大致算是知道了前路情形。
可惜蔡季那匹坐骑熬不住艰辛,暴死在路上了。
这般风尘僕僕才回到客栈,陈怀安便是接连痛饮了七八杯清水,
见两位族弟与蔡季、黄伯皆迎了上来,方才停歇。
黄伯先张得口:
“回稟九哥,我昨日寻了那净街鼠卢卯,按你的吩咐与他贿赂,寻到张推官府上奉上了你的名刺。
但那张推官只让左右將我赶了出来,並未与我任何言语。”
陈怀安面色陡然冷了下来,却终是没有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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