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不答应(1/2)
“我有一女,正是芳华之年,唤作素卿,今日一见陈九郎这好后生,不知陈典吏可愿与我结为儿女亲家......”
“哦?我今日一见严掌门这般豪迈大气,亦是起了.......”
主案之上,两只老狐狸一唱一和,很快就將戏码推到了高潮。
主案之下,陈怀安平静的听著,默默等待时机。
凭心而论严素卿的面相端庄,经年习武体態更是优雅,称得上佳人。
对於这位被预定的妻子,陈怀安没有什么大的成见,况且眼下这般局面似乎也由不得他任性。
但他就是不喜欢这般。
陈怀安不喜欢被人主宰自己的人生大事,不喜欢隨波逐流,不喜欢像个傀儡一般被自家叔父拿捏。
两世为人,他有自己的追求,所以他当即有了主意去搅黄陈典吏的算计——那就是稍稍施用公门八法中的拖字诀。
公门八法的前四诀讲究一个仗势欺人,以大欺小。
可公门八法的后四诀却是浑然反了过来,却是讲究一个以小事大的奇妙学问。
编撰这门武道法门的人委实是个奇才,他儼然是將官场的学问和武道浑然融为一体。
陈怀安每每研习其中精妙总能寻到不一样的心得体会。
六合城中眼热青囊门的不止陈家一股势力,谁都知道严掌门只一个女儿。
只要成了严掌门的乘龙快婿,待到严掌门百年之后就有望在青囊门的偌大家產中分一杯羹。
陈怀安的路数很简单,他准备先用言语稍稍拖延一阵,別让这门婚事即刻定了,
待到今日归家他立刻放出风声,让外部势力来逼迫自家叔父做出让步。
可他还未来得及说话,边上就有人跳了出来。
其人厉声喝道,声若雷鸣:
“我不答应!”
“师父!哪有这样的道理!我不答应,你明明说,只要....”
场面即刻安静了下去,
却见一个健壮汉子倏忽就从边上的陪案上站了起来,却是怒髮衝冠地狠狠瞪著陈怀安。
好一个浓眉大眼,陈怀安举著杯子稍稍回望一眼,立刻记下了他的面貌。
这是个有道行的练家子,只看外形估计也是武道后天境界的好手,
却是不知道名字,这几年应该不怎么在六合城周遭行走。
“聒噪!”
严正帆冷冷呵斥,只將杯子重重放回桌案,径直让那汉子將多余的话吞了回去。
陈典吏却是眯起了眼,他先是看了看严掌门,又是看了看那汉子。
“严世兄,这位是?”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也不糊弄谁,
陈典吏儼然是將这人当成了严掌门安排的搅局者。
严掌门稍稍捋了捋发须,轻轻摇头苦笑。
“哎,哎,让典吏见笑了,这是小徒潘截江,昔年我混跡江湖收下的大弟子,早年间就在江上行走来討生活,没学什么礼数,还请典吏原谅罪过。”
隨即他就换了一副严厉神色,厉声呵斥道:
“还不向你陈叔伯谢罪,长者面前,哪轮到你来大呼小叫!”
潘截江面色一红,瞬时绷著个脸,轻轻上步,只是伸手稍稍敷衍了一下,他就继续说道:
“还请陈典吏恕罪,我,我自幼与师妹相交....还请师父成全!”
这大抵上说了一些什么他与严掌门千金情深意切的话语,又说了些许严掌门之前的约定。
场面一下子冷落了下来,陈运谦面上甚至就要泛起霜。
他冷笑了两声,只將视线看向严掌门,便是冰冷说道。
“倒还是一对苦命鸳鸯,这是严掌门家事,哪轮得到我一个外人插嘴?严掌门,自便吧。”
只说著话,他就先一步坐了回去,只让严正帆独自站在主案前。
严正帆杵在那好一会,面上忽冷忽热,到最后勃然大怒
一拍桌案,其人厉声骂道:
“这里哪轮得到你说话,给我滚出去!”
这声音有些大了,激的场间所有人都伸著脖子来看主案这边的情形。
潘截江重重喘了几口粗气,眼一红,终究没有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他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却是什么话也不说,自顾自的走了。
严正帆乾笑了两声,总算坐了回去,只带著討饶的笑著举著酒杯重新看向陈典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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