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联姻聘礼(2/2)
“没有万一,不就是四十副甲冑,难道他还真能拿这来打六合城?別多想了,没这个可能,歷来造反的都是种田人,没听说商人能闹翻天。更何况他严正帆连个儿子都没有,造反了家业留给谁?除非他失心疯了。”
见到陈怀安不再张口,陈典吏再次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稍稍扣了扣桌面,平缓说道:
“放轻鬆点,怀安,真造反了也轮不到我们来顶。这大乾朝又不姓陈,你又不是靖安台的把总千户,这些事情与你不搭噶的。”
陈典吏一边说著话,一边打开抽屉,平静地將一百两纹银俱数铺在了桌面。
下一息,他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
他將这些纹银悉数推了过来。
“这次收缴赋税,你做的很好,都收下吧。”
陈怀安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了几分意外。
自家叔父今日怎么这般大方,
莫非是试探?
他赶忙轻轻摆手,只从中取了五十两,放入怀中的褡褳,剩下的那些只放在托盘中不去触碰。
“侄儿成事只在叔父成全,当日约定好了就是五十两,不敢多取。”
陈典吏抬头看了看,反倒笑了。
“莫要与叔父我客气,我今日听了怀逊给我讲的经过,已经晓得你的武道水准。两招败徐通海,三招败严素卿,你这般气力,又这般年轻,在这六合城周遭百里,当属第一流的人物。”
“全凭叔父当年庇护,我.....”
陈运谦轻轻摇头,却是起身站了起来,打断了陈怀安的客套。
他这次没多说什么,只起身站起,越过陈怀安,微微將正房的门关上。
转身对著陈怀安,陈典吏有些感慨地掸了掸他身上的皂袍,隨即又是稍稍抚著鬚髮,微微摇头。
“和你说些心里话吧,怀安。”
“怀安,你的成长叔父尽数看在眼里,生在太平年间,叔父至多把你视作鹰犬爪牙,派你做些见不得光的活计,横行黑白两道,鱼肉乡里,也就到这个份上了。”
“毕竟你只是个武夫,我陈家要真想往上爬,还得靠读书人,当年先祖就是吃了这般亏,最终受到先皇的猜忌。”
“但眼下的世道不一样了,大乾朝......”
“大乾朝怕是要乱了。你平时不在衙门文署,有些公堂上厉害一些的消息你不晓得。”
“今年开春,北寇犯边,连破三关,京师震动。”
“同年夏,东夷劫掠东南,横行千里,肆无忌惮。”
“今秋陕西道边军鼓譟,不满欠发军餉,杀了前去弹压的天使。”
“而圣人,哎,算了,圣人不是我们能议论的,叔父只想和你说,”
“我们胥吏素来是狐假虎威的,靠的就是身上这张皮和背后的大乾朝,大乾朝倒了,我们也逃不得好,只能重新寻一个靠山。”
“若是治世,那自然得看读书人,可若是乱世,那必是武夫和地方上的豪右。”
“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明白,我也看不明白。但正如你以前说的那句话一般,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眼下未雨绸繆,叔父想再帮我们陈家寻个靠山。”
陈怀安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认真回话。
“叔父,我,我怎么越听越不明白了。”
言及此处,陈运谦终究不再遮掩,图穷匕见。
他只盈盈笑著,一步步上前。
再次轻轻打量著陈怀安的身形,又一次伸手拍了拍陈怀安的宽大肩膀。
“怀安,我素来是把你当儿子看待的,今天晚上叔父家里有家宴,你来一趟。”
“这一百两算是叔父给你成亲的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