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检举谋反(2/2)
徐通海这种混跡灰色地带的头头,绝非什么善男信女,
说是行商,只怕平常也是欺行霸市横行一方。
不过这也不怪他。
在大乾朝,好人是活不下去的。
稍稍经歷几次“洗礼”,这位青囊门的大总管总算老实了好些。
“陈九爷,我招,我招,你要问什么,只求你別让我带上將那面巾,我什么都说。”
此刻他脸已经胀成朱紫色,只在那大口喘著气,浑然没有了先前的胆气,只畏畏缩缩的看著陈怀安討饶。
陈怀安没有將条凳扶正让他重新坐好,只是缓慢踱步到徐掌柜面前,平静地蹲了下来。
他微微笑了一下,落在徐通海眼里却仿佛是什么狰狞的血盆大口,嚇得他又哆嗦了好些许。
“严掌门的千金严素卿已经交代清楚,我现在寻你只是来做个核对,我一件件问,你一件件答,你若是交代得清楚,自然不用受罪,你若是说得差了,那只怕.....”
只一张口,陈怀安赫然就是施用了公门八法的勾字诀和挠字诀。
所谓勾字诀便是串供诱供,逼迫犯人说出口供。
而所谓的挠字诀,自然而然就是指戳你软肋,逼迫你就范。
一边说著话,陈怀安一边抬头望了一眼旁边的黄柏。
黄柏识趣地將纸笔递上,很快关上房门,候在门外。
隨著房门关闭,整间屋子顿时安静下来,
伴隨著烛火的燃烧声,陈怀安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这次只吐了两个字。
“翠羽。”
听到严素卿三个字眼的时候,徐通海已然胆战心惊,
眼下又听到翠羽二字,他浑然更加確信那女流之辈已然泄露了秘密。
陈怀安看得清楚,当徐通海听到这个词的时候,眼神中的瞳孔顿时睁大好些许。
这是人下意识的表现,毫无疑问徐通海是知道这件事的。
陈怀安有些许兴奋,正打算趁热打铁,一举突破下去。
未曾想到徐通海整个人都开始瑟瑟发抖,
他抖得直打颤,几乎连话都说不出。
“你,你,陈九哥,你知道多少了。”
“那位严掌门的千金已经全说了。我再给你个提示,青囊门,平王府。”
“我,我说不得,我全家老小都在青囊门,除非你救他们出来,不然我怎么敢说?”
“看来徐掌柜还想和我討价还价,那再等等吧。”
只將湿漉漉的面巾再次覆在徐掌柜的面颊上,只那一刻徐通海儼然开始恐慌起来,
手脚被牢牢绑著,他却像脱了水的鱼儿一般疯狂挣扎。
陈怀安没有理会,只將面巾绑牢,
不过这一次他却並未直接施刑,只是將水瓢在桶里哐当哐当的拨弄。
听著哗啦哗啦的水声,徐通海心中几近崩溃。
这就是公门八法中惊字诀,乃是攻心的策略,逼得人胆战心惊,不得不如实交代。
水波声愈发响亮,当第一缕冰冷落到他脖颈处时,
徐通海终究忍耐不住了,他歇斯底里地喊道:
“我说,我说,只求陈九爷开恩,绝不欺瞒。”
陈怀安这次没有揭开面巾,只是平静地將水瓢丟回了木桶。
再次捡起炭笔,冰冷的语调再次响起:
“你说,我记,你如实將这件事说清,我保你一家无事。”
陈怀安本以为这不过是寻常的销赃窝案,
可下一息,他却径直听呆了。
徐通海浑然已被嚇破了胆,只在那哀嚎道:
“陈九爷,我检举,我检举,青囊门掌门严正帆试图谋反!”
“他让我去金陵城给平王府献上九片翠羽,实际上却是托王府关係逼迫金陵城防武库换了四十副甲冑,眼下这批盔甲悉数藏匿在六合城外的青囊门山庄之中。”
“他还说什么苍天已死,过不得多时就要天下大乱,彼时他要打入六合城,割据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