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越狱?!(已修改)(1/2)
撒谎的表现有很多种。
监视效应是最常见的,人在讲述谎言时,会下意识看著对方,以判断自己的话是否被相信。
还有一种,是机械式的重复:明明否认一遍就够了,却要强调两遍、三遍,仿佛多说一次,谎言就能多一分可信。
监视效应也是如此,这要跟视线迴避区分开,后者是编造谎言时的表现,而单肩耸动则更隱蔽。
当然,这些都只是“可能”,需要结合上下文以及其他动作去判断,比如视线阻隔、单肩耸动等,那些是羞愧的微动作,连撒谎者自己都未必察觉。
欧文在埃莉诺太太第二次说出“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捕捉到了足够多的信號。
她的眼睛一直盯著他,肩膀微微向內侧收拢,呼吸变浅,交叠在膝盖上的双手无意识地加大了力道,所有这些,即便没有手札的提醒,也足够让他做出判断。
关於丈夫来诺里奇的目的,埃莉诺太太在撒谎。
但撒谎本身,往往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她为什么撒谎?
欧文沉吟了一瞬,没有直接指出那个谎言。
他只是將手边的公文包打开,从里面取出厚厚一叠文件,放在膝盖上,文件边缘密密麻麻標註著各色標籤,卷宗的纸张被翻过太多遍,有一些文件的边角已经起了毛。
“埃莉诺太太,我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向您表达我对这件案子的看重。”
他平静地说著,手掌放在那叠文件上:
“两天前我接到老师的委託,除了处理自己的学业和研究之外,我连夜把所有的卷宗、现场记录、证人证词、媒体报导,全部梳理了一遍,说说这些的意思是:我来这里,不是走个过场,也不是替谁应付差事。
“而我向您保证,以我老师的名义,在案件水落石出之前,您告诉我的任何事,我不会告诉警方,不会告诉媒体,更不会告诉任何无关的人。”
等候室里安静了一瞬。
埃莉诺太太愣愣地看著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低下头。
当她再抬起头时,眼眶里那层薄薄的水光又浮起来了,她的嘴唇动了动,转向儿子。
“亚瑟,你出去一下。”
亚瑟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欧文,没有多问。
他站起身,朝欧文行了一礼,转身走出等候室。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埃莉诺太太又一次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手指摩挲著婚戒,一下,又一下。
然后她垂著头,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也有些走样,像是这些话已经在心里压了很久,压得变了形,此刻终於找到了一个出口:
“五年前,我给他准备换洗衣服的时候,从他外套口袋里翻出一张火车票,洗过了的那种,字跡模糊得厉害,但勉强还能辨认出来,是到诺里奇的。
“晚上的时候,或许是隔了几天,我忽然很好奇,问他去诺里奇做什么。他愣了一下,然后说是採风。
“欧文先生,我嫁给他快三十年了。他什么时候在说实话,什么时候在敷衍我,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但我想,男人嘛,有点秘密也正常,也许是在这边有什么老朋友,也许是有什么不想让家里知道的小爱好。我没追问。
“但我后来留意了一下,他每年都会去诺里奇几次,每次都说採风,但每次回来,一张画都没有带回来过。
“我甚至想过……想过……”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说不下去了。
欧文看著她手指上那枚婚戒,轻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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