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这还是风吗?(1/2)
然后,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看见,是用法力感知到的。
在三昧神风的內部,那无数乱窜的气流之间,存在著无数细小的缝隙。
那些缝隙太小了,小到连风自己都填不满。但它们是存在的。
所有“存在”的东西都由更小的“存在”构成,而在那些更小的存在之间,永远有缝隙。
这不是缺陷,是万物的本质。
巽的本质就是入。而“之间”的本质,就是缝隙。
风知道怎么“入”。
从外面钻进去,从门缝,窗缝,瓦缝钻进屋里。
但这不够。
“之间”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裂缝,不是藏在哪个角落里等著被找到。
它是一种更抽象的东西,是“存在”与“存在”之间的那个过渡地带。
不是从外往里钻,而是让自己成为边界本身。
成为“有”与“有”之间的那个“无”。
重新来过。
这回他不压了,也不散了。
他把风拆成一丝一丝的,不是物理上的拆分,是感知上的拆分。
每一丝风,都是无数更细小的气流编织而成的。
而每一条气流之间,都有一条肉眼不可见的缝隙。
他不再强迫风变细,而是把自己的神识沉到那些缝隙里,用法力將风与世界之间的边界模糊掉。
让巽的本质与“之间”的本质,在同一个维度上相遇。
一次失败。再一次。再一次。
一试就是一整天。
在这期间,托实验的福,林野彻底掌握了进阶后的法力。
那如江河般奔涌的力量,在他的操控下变得越来越柔顺,越来越听话。
从最初的“收不住劲”到后来的“收发由心”,再到此刻的“如臂屈伸,操控入微”。
每一次失败的尝试,都在打磨他对法力的掌控力。
他不知道自己试了多少次,只知道每次失败后,他就换一个角度重新来,用的是同一种方法。
不强迫,不控制,只是引导。让风自己找到那条路。
终於,在不知道第多少次尝试后,他掌心的黄风不再暴烈。
它安静下来了。
不是驯服,是“找到”。
他抬起手,看著掌心那团安静得几乎透明的风。
它还在旋转,还在流动,但那种暴虐的狂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克制的,內敛的暗涌。
像一条蛰伏的蛇,像深海中的暗流,表面平静,底下蕴藏著毁灭性的力量。
成了。
他摄来一根木头,放在面前三丈处。
深吸一口气,一口呼出。
无声无息。
没有黄沙漫天,没有飞沙走石,甚至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气流。
只有一种极淡的,像是大热天路面上升起的热浪般的微微扭曲。
那根木头在扭曲中无声坍缩了……不是裂开,不是炸开,而是湮灭。
从外到內,一寸一寸地化为肉眼不可见的细粉,然后连细粉都在空中继续分解,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內部瓦解了它的结构,瓦解了它“作为木头”的本质。
最后,什么都没有剩下。空中飘浮著一层极细极淡的尘雾,肉眼几乎不可见,连神识都只能捕捉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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