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假作真时真亦假(1/2)
什么国公府,主子和下人都是一点气度也没有……
王狗儿心里还在发著牢骚,那边刘姥姥就已经喝骂出声。
“呸,你这个猪油蒙了心的,才过几天好日子你就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要不是这位寧国府贾家的二爷,咱们一家现在就该发愁怎么过冬了。
这神京城里,还有哪一户良善人家,会让你挑两筐不值钱的果蔬来,给你这么多银钱的?”
刘姥姥远远望见门子还在往这边看,喝骂声就更加高了些,嗓门更加亮堂。
“要不是二爷给了一口饭吃,你以为你还能想著来思虑板儿进学的事?
不知好歹的东西,一点知恩图报的心思也没有。
左右就两筐子果蔬,本就应老婆子一个人挑过来的好。”
王狗儿见刘姥姥骂得更凶,耷拉著脑袋也不敢顶嘴,只是自顾地往前面走著。
本来家里说话他声音最大的,丈母娘刘姥姥也是在岳父过世之后,他抵不住妻子的央求,才接过去一道生活。
只是自从刘姥姥帮著家里找到玄真观寧国府贾家二爷的门路,他就不敢大声说话了。
男人有钱才有胆,倒腾银钱的手段他没有,丈母娘帮著找了条饿不死的门路,他怎么敢大声说话。
更何况,今天他来也算是发现了。
没有丈母娘,他们家恐怕连一个进这玄真观里的都没有。
更何况,王狗儿心里不说,其实也多少明白些。
自己家里,最能通晓事理的,就是自己丈母娘刘姥姥。
一般来说,刘姥姥的判断是不会出问题的。
“你个蛆了心的,走都没走远,你就敢乱说话了?
在寧国府贾家面前,我们这样的人是个什么东西?
別以为二爷好说话就容得我们胡说,真出了事了,老婆子可救不了你。”
直到已经望不见玄真观的门头,刘姥姥的一连串喝骂声才停了下来,歇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看著前面走著的王狗儿。
要不是是自家女婿,她有时候是真懒得分说。
平日里吃酒也就算了,今日没吃酒,糊涂劲儿好像更添三分一样。
“什么寧国府贾家,这里也就是一座道观而已,而且我可是吃酒的时候打听过了,那什么瑀二爷,说穿了也只是个庶子。
寧国府的家业,还是寧国府里那个正经的珍大爷在撑著,多半还是和这什么瑀二爷扯不到关係去。”
闻言,王狗儿不服气地嘟囔道,下一刻就被刘姥姥一脚踢中腿肚子,“哎哟”一声差点倒到旁边的臭水沟里面去。
“娘,你踢我做什么,这要是倒进去了,我还得多找个地方洗澡换衣服。”
“呵呵,你说得出这种话,还怕我踢你?
你是真拿自己当回事了,王狗儿,就算是二爷是寧国府的庶子,你以为踩死我们这样的庄稼人需要多少气力?
祸从口出的道理还要我重新教你么?
说甚么珍老爷,那珍老爷给了你一文钱么?”
刘姥姥难得冷笑道,心中只觉得乏累得很。
自家这个女婿就是这样,永远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只想著攀高枝,却从来没什么能为。
国公侯府里的事儿,几时轮到他们这种乡下人在人家大门口评头论足了。
“娘,不说那些了,板儿进学的事说得怎么样了?
我可是吃酒的时候听说的,只要能进贾家的族学,可就前途…渺茫,一片…白茫茫了!”
王狗儿吃力地回忆著吃酒时候的场景,搜肠刮肚地想出两个印象里高大上的词汇来。
只是,好像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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