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白七安民,墨刑囚印者三,劓刑剜鼻(2/2)
长矛穿胸,两名剜鼻劓(yi)刑仰面倒地,血液泊泊的开始流淌。
白七目光移向三名面有囚字墨印者,嗓音冰冷,听者如坠寒窟。
“秦法严苛,白七深知。尔等面有囚印,想必在他处已逃后被擒一次。”
“此为二犯,当劓(yi)刑剜鼻。然毁人肢体,尊严人格全无,只会招惹仇恨堆积,遗祸无穷。”
白七摇摇头,目光冷漠,伸手指向地上泊泊流血的二人。
“白七不愿重蹈商君贏虔故事,故有两策可行。”
“一,尔等遵循白之安民令,鞭三十,指天立誓,绝不再犯!”
“二,求仁得仁!”
身后秦兵闻言,磨刀霍霍,手持青铜长矛,做出下刺威嚇状。
三名秦人逃奴满眼惶恐,急急下拜:“愿遵白君安民令!鞭二十!”
说著,连忙指天立誓。
“孙大、高原、李刚愿遵白君安民令,若再生逃逆之心,鬼神不容,天人共诛!”
白七点头,衝著仰作不乐的秦兵命令道:“鞭二十,敷以伤药,送入伤营,明日继续上工!”
秦兵拖走三人,不多时,啪啪的皮鞭入肉声响起。
白七目视后四人。
“尔等多魏韩旧民,不知不怪,然秦法严苛,白七亦无能为力。”
“白安民令即下,入营即广而告之,如今鞭十惩戒,你等可信服?”
四人低头相视一眼,眼底齐齐浮现一抹庆幸,拱手拜道。
“白子心诚,我等信服,愿受鞭十,绝不再犯!”
“善!”
白七点头,目视地下两具死尸,眸眼灰冷,嗓音冷漠。
“依旧例,掘前未腐残尸,寻一立柱,吊於安民八营前,以作威嚇!能嚇阻一个是一个吧!”
秦兵面似不乐,怏怏点头。
刨坟掘墓,撅人腐尸,终归不是一件令人能够开心的事情。
好在,上位懂得体谅秦兵辛苦。
“完事后,取营中薪柴,自去伙夫营烧一锅热水,洗尽污秽!”
这年头能用热水洗澡可是贵人的专利,秦兵闻言,面有喜色,回应的嗓音终是振奋了些许。
“喏!谢將主!”
诸事皆毕,白七骑马离去。
左近一秦兵见四下无人,猛然窜到背阴处,取出笔墨,口水速记。
【白七子言:秦法严苛,剜鼻毁肢,多仇多祸,不愿重蹈商虔……】
记事秦兵猛然指尖顿住,眸眼闪了两下,稍作涂抹,改为“不愿为之。”
秦兵再记。
【白七子心善,以秦法多苛改墨刑鞭十,掘腐尸吊营前作威嚇,秦魏韩民少恐多安,心悦诚服!】
【后附安民营十则……】
……
晨起。
八座新近拔地而起的安民营內,鱼贯而出无数新附秦民。
眾人各自取水洗漱,排列行伍,各取工具,在各自屯营的带领下,按计划有序地分散到各地,上工劳作。
然则,一近营寨前,望著头顶那具迎风飘荡的吊颈悬尸,人人瞳孔骤缩,心生胆颤,窃窃私语声大起。
“昨夜又有人逃?”
“死了八个!”
“白七子不是心善吗?”
“屁!秦狗都一样!当官的,都是说一套做一套!”
“十几天了,天天有人想跑,结果一个也没跑了,还不死心吗?”
“不自由,毋寧死!”
“自由,太行山里自由,虎豹成群,豺狼当道,你下山干嘛?”
“哼,要不是山里没食吃……”
“噤声,来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