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学习把脉(1/2)
李恪的身体彻底恢復之后,日子渐渐安稳下来。
每天上午,他去弘文馆读书,跟孔颖达学经史,但更多的时间是埋在医书堆里。每天下午,他去太医院,向太医们请教脉诊和药方。
太医院的太医们一开始並不把这位十一岁的皇子当回事。皇子来学医?多半是一时兴起,过几天就腻了。
但李恪让他们刮目相看。
第一天,他坐在太医令王永正旁边,看王永正给一个宫女把脉。王永正把完,说了句“脉浮而紧,是风寒表实证”,李恪点了点头,说:“王太医,我能试试吗?”
王永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殿下请。”
李恪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宫女的手腕上。
他在前世就会把脉——不是中医的那种把脉,是icu医生的那种。icu医生也需要摸脉搏,评估心率、节律、强弱。但中医的脉诊要复杂得多,不仅要判断快慢强弱,还要判断浮沉、迟数、滑涩、虚实……
他闭上眼睛,感受著指尖传来的跳动。
脉浮——轻按即得,重按稍减。这是表证的特徵。
脉紧——如转索,紧张有力。这是寒邪束表的特徵。
“脉浮而紧。”他说。
王永正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殿下学过脉诊?”
“看过《脉经》。”李恪说,“但还不太熟练。”
不太熟练?第一次上手就把得准?王永正心中暗暗称奇,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殿下天资聪颖。”
李恪没有飘。他知道自己只是占了现代医学的便宜——他对人体生理学的理解远超这个时代的任何医生,这让他能更快地理解脉象背后的病理机制。但真正的中医脉诊,他还差得远。
他需要练。
从那以后,他几乎每天下午都去太医院,跟著太医们见习。太医们给病人把脉,他就在旁边看著,然后自己也试一试。太医院的病人多——宫女、太监、侍卫、低品级的妃嬪——有的是人给他练手。
半个月下来,太医院的太医们对这位蜀王殿下的態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开始是敷衍——皇子来学医,哄著就好。
然后是惊讶——这孩子是真的懂一些东西,虽然不成体系,但偶尔蹦出的一句话,会让太医们思考半天。
最后是尊重——这孩子每天准时来,从不偷懒,不怕脏不怕累,连给患疮疡的太监换药都不皱眉头。
王永正私下对同僚说:“蜀王殿下要是生在寻常人家,將来必是一代名医。”
同僚笑道:“可惜生在皇家。”
王永正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心里想的是——生在皇家,未必就不能成为名医。
这一日,李恪在太医院见习完毕,正要回偏殿,路上遇到了李承乾。
李承乾从东宫出来,穿著一身玄色的常服,身边只带了两个侍卫。他走路的时候,步伐稳健,双腿笔直——还没有受伤。
李恪心中一松。
歷史上的李承乾,因为腿疾而走向叛逆。但那是后来的事。现在,他的腿还是好好的。他还有机会阻止那一切的发生。
“大哥。”李恪迎上去,“你这是要去哪里?”
“三弟。”李承乾笑了笑,“我刚从弘文馆出来,正准备回去。你呢?”
“刚从太医院出来。”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三弟,你这些天都在太医院?”
“嗯。跟太医们学把脉、认药。”
“你……真的打算学医?”
“真的。”李恪说,“大哥,我不是一时兴起。”
李承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笑容里有一种释然。
“那就好好学。”他拍了拍李恪的肩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大哥说。”
李恪点了点头。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大安宫。
太上皇李渊,退位已经四年了。他住在大安宫里,深居简出,几乎不见外人。李世民多次求见,都被拒绝了。父子之间的裂痕,像一道看不见的深渊,横亘在大唐最尊贵的两个人之间。
李恪知道,这道裂痕需要有人来修补。
而这个人,不能是李世民——他是当事人,他去了只会让李渊更加愤怒和悲伤。不能是长孙皇后——她是李世民的妻子,李渊对她虽然客气,但心里未必没有芥蒂。不能是任何一个大臣——那是皇帝的家事,外人插不上嘴。
能去的,只有孙子。
“大哥,”李恪忽然说,“我们去看看皇祖父吧。”
李承乾的脚步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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