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老刘的白月光来了(1/2)
穰县城外,蜀汉军营。
刘封正听寇尊匯报马蹄铁和双足马鐙的打造进程。
“兄长。我已命集中营中所有铁匠,连夜打制马蹄铁及马鐙二物。只是一则营中所存铁料不多,二则营中铁匠亦是不足,纵然连夜赶工,也打不出许多副蹄铁於马鐙。”
刘封沉吟片刻,缓步走到地图前,沉声道:“再迟恐怕便来不及了。这样,子武,集中营中所有铁匠与铁料,优先打制蹄铁。至於双足马鐙,可先以木材或布帛代替。明日早间,务必令营中所有骑兵俱有马鐙,所有战马均钉蹄铁。曹营的援兵,只怕快到了。”
寇尊眼前一亮,说道:“如此便来得及!吾这就去督办。”
刘封点了点头,旋又道:“找邓艾来此,吾有事要与之商议。”
穰县东北方七十里外。
一支旌旗严整、士卒精神抖擞的曹军精锐正朝著穰县方向行军,曹兵步伐统一而沉重,踏在地上瀰漫其浓郁的杀机。
骑兵为前锋,步卒断后。將中军而輜重营保护於队伍中间,中军大纛上,赫然写著“振威將军田豫”!
田豫,幽州渔阳人,早年曾追隨刘备,二者常抵足而眠,情若兄弟。后来刘备入住徐州,田豫却因母亲年迈迴转幽州,从此分道扬鑣。而后田豫几经辗转投入曹操麾下,镇守北部边疆,將鲜卑,乌桓等少数民族收拾得服服帖帖。
此次,曹兵在南阳郡的统治岌岌可危,曹操不得以命方就任南阳太守的田豫领殷署所部六营兵马来援穰县。
田豫胯下骑著白马,抬头看了眼天色,抬手唤来传令兵,说道:“天色將晚,传令全军,就地安营扎寨。令斥候骑兵前出三十里,务须防备蜀汉兵马设伏偷袭。”
军令既下,田豫自北疆带回的精锐斥候骑兵登时如无形触手般在夜色延伸出去。
田豫行军谨慎稳重,於北疆时,往往派出大量斥候寻觅游牧民族骑兵主力。因此麾下斥候多为精锐,这般习惯也曾多次救其於危难之间。
“振威將军,为何不连夜行军,支援穰县?”不远处,殷署快马赶到田豫身旁问道。
“天色將晚,如此连夜行军,恐遭敌军埋伏。况士兵奔行数十里,士气不振,不如在此地歇息。明日一早动身,傍晚可至穰县城下。”
田豫见殷署脸上露出担忧神色,语气稍顿,又道:“殷將军,无需担忧。吾料刘备军远来,又无攻城器械。穰县乃西南坚城,必急切攻之不下。我军在此驻军,稍歇军力。明日抵达穰县,必能一鼓作气,击退敌军。若仓促行军,反中了刘封孺子埋伏,其不墮了一世英名!”
殷署听田豫说得在理,也便不再多言,抱拳道:“喏!谨遵將令。”
次日一早。
寇尊与赖大眼並营中各將官均是一夜未睡,各人脸上均稍有倦色,但目光中却皆是兴奋光芒。
校场上,整整十台底座一丈见方,摆臂两人多高,配重箱有三百多斤的投石车排列在一起,一应马蹄铁与马鐙则被连夜安装在营中战马身上。
刘封与邓艾二人联袂走出军帐,信步来到校场上,立时便被那十台投石车吸引住目光。邓艾快步走到一台投石车前,上下打量著这台大傢伙,问道:“霹霹……雳车?”
刘封讶然道:“汝也知晓这霹雳车?”
邓艾点了点头,“从前听一个曹兵描述过模样。却从……从未见过。”
赖大眼这时挺胸凸肚,大步来到刘封面前,躬身道:“將军,小人等不辱使命,连夜建造,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终於在天亮前造出了这十台投石车。將军莫要瞧这傢伙做得简陋,用得个顶个是好木料,绳兜扎得也万分牢靠。保准一发砸下去,连城里守军的卵子都敲碎!”
刘封微微一笑,目光在輜重营眾士卒满是汗水与泥污的脸上扫过,高声道:“此番有劳各位兄弟了。輜重营全体记大功一件,赏金五十斤。待攻下穰县,另有封赏。”
“谢將军!”赖大眼领头向刘封拜倒称谢,而后说道:“將军,可要小人等將这投石车拉到穰城前,试一试威力?”
刘封瞥了身旁邓艾一眼,脑海中浮现出昨夜商討出的作战计划,吩咐道:“大眼。汝带人將这十台投石车拉到城西密林中待命。切记,不许提前投石打草惊蛇,务须等我军令,方能出击!”
这时,营外有快马哨探回报。刘封转身回中军大帐,邓艾、寇尊、申耽等一干將校紧隨在后。
中军帐前。
刘封坐定,朗声道:“诸位將军,斥候回报,曹营援军已抵达清平渡北二十里,晌午时分便能抵达清平渡。军中主將,乃是宿將田豫。”
田豫啊!老刘同志年少时的白月光,令其感嘆“恨不能与君共成大事”的田国让吶。
刘封暗暗攥紧拳头,眉宇间闪过锐芒:终於要跟这个时代中的一流战將交手了吗?来吧!我已做好了准备。
他猛然抬起头,手掌在帅案上重重一拍,朗声道:“诸位將军听令!”
“邓艾,令汝带两千人佯装攻城,却只可鼓譟吶喊,不得擅自攻城。待我军令,以投石车轰击穰县西城。”
“建信將军申仪,汝带士卒两千人人於湍水北岸左翼密林中埋伏,待曹兵渡河后,率军自左猛攻敌后。”
“寇尊听令。汝亦带两千士卒於湍水北岸右翼山坡后埋伏,待曹兵渡河后,率军自右猛攻敌人后军。”
“营中所有骑兵,隨本將至湍水、刁河间丘陵埋伏。只待敌军前锋骑兵渡过刁河,便趁势出击,截断田豫中军,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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