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醃入味的享堂,寧神香,生闷气的小曹(2/2)
“虽然你现在並不是完整的殭尸,但我不確定,如果你现在出现在他人面前,是否仍然会让人联想到这部功法。”
徐蝉扯了扯嘴角,“最糟的情况,术士们嫉妒我们,邪祟会恐惧我们,就连神灵,也不会允许我们的存在……”
没等徐蝉讲完,曹音容从徐蝉的脸上跳了下来,开始左右来回快速焦急地踱著步子。
隨后小曹又伸出食指指了指徐蝉,小手一瘫,摆出一幅悠閒的姿態。
凭什么你自己在外边悠閒自在的,我就得蹲在你的肚子里坐大牢,干著急!
徐蝉两手一摊,“行,行!我想办法!现在就想办法!”
“我看过靖夜司的兑换列表,有少数以人体作为法器材料的情况。”
“说不定,就有术士灵媒,能让手,让脚单独活动,就像是你一样。”
“等我確认好情况,以及靖夜司的態度,就放你出来!”
曹音容有些不满地前进了几步。
徐蝉俯下身子,右手轻轻搭在曹音容的手上。
“別急嘛!”
“我是棺,你是尸,咱们的命都绑到一块了,我怎么会骗你?对吧?”
“首先,得保证咱们两的安全。”
“然后呢,我也会想办法,帮你恢復原本的身体。”
说到恢復身体,曹音容突然晃了一晃,表示出认真倾听的態度。
徐蝉沉默了片刻,露出了有些微妙的笑容,“对啊!这次吸收了邪祟的精华,你的力量不就变强了?”
“等以后我再趁著工作机会,给你加加餐,说不定就能把脑袋身体也长回来了!”
曹音容上下咚咚跳了两下,像是在用力点头。
“到时候,你就能眼睛,用耳朵,用鼻子,去感受外面的世界。如果你愿意,还可以回去见见你的父母。”
徐蝉投射进入凝胶態空间的虚幻身躯,没有触感,但是却能感受到曹音容的悲伤,和期待。
虽然曹音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將她的八字卖掉,送去了张总商家做活替身。
但是她还是想见见他们。
用正常人的形象。
忽然,曹音容又指了指徐蝉。
你,不想去见见你的父母吗?
徐蝉微微摇头,垂下眼瞼,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虽然徐蝉不能说话,但是曹音容却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糟了!
说错话了!
小曹慌张地抖动著,想要说点什么。
但是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急的跳脚,却连脚都没有。
“外头有人来了。”
徐蝉起身。
意识投射的身躯,在无比懊悔的曹音容面前逐渐虚化。
享堂。
八仙桌前。
徐蝉睁开眼睛。
两扇黑漆大门,一对中年夫妇正探头探脑地向里头张望。
男的,穿著暗花缎纹的衣裳,头戴方巾,想要表现文雅,但配上那张市侩的脸却显得滑稽。
女的,提著两侧打褶的宽大裙摆,却还是被墓园的泥土染上污秽。头髮上插著花哨,不属於自己年龄的银饰,很是可笑。
就是他们,將自己的八字卖给了王家,让自己去玄妙观当上了活替身。
他们是一切的开始。
“伯父,伯母。”
……
……
“我就住这种地方!?”
梁小鼠直愣愣地呆站在自己新家的前边,脸色难看得像个苦瓜。
被林福生带来看房之前,梁小鼠还幻想著,老头给自己安排的地方,就算比不上蝉哥儿,也不会差太远吧?
结果,门是用木块一块一块的拼起来的,屋顶就是草帘子加破布,床,就是个破船板改的,带著些发霉的味道。
唯一好点的,就是作为墙面的砖坟修的还算结实。
梁小鼠咬著牙,“500文,那可是500文啊!老头,你就不能至少让我住得和蝉哥儿近点?”
“想什么呢,那边的好房子一个月起码2两,还都住满了!”
林福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500文一个月,有棚户住就不错了。”
在梁小鼠悲愤的咆哮声中,林福生转身离开。
“福生叔!”
没走几步,林福生便被周大柱拦下。
林福生吹了吹鬍子,“钱家的墓碑,打扫乾净了吗?”
“乾净了!绝对乾净!”
周大柱压低了声音,“福生叔,我刚刚在打扫时,有一对夫妇找我打听新入住的住户。”
“那咋了?”
“他们的打扮体面得很,我回头琢磨著,有些不对劲。”
新入住的住户。
林福生皱了皱眉,这说的,明显就是靖夜司派来驻扎的黑羽卫,徐蝉。
刚落脚就有访客,是有点不寻常。
林福生瞥了周大柱一眼,“行了,我去看看,你就別跟来了。”
……
……
“蝉儿,你就住这种地方啊?”
中年女人踏进享堂的门槛,两只眼珠不住地四处打量,脸上带著些嫌弃。
徐高明用手肘顶了顶中年女人,隨后笑容可掬地看向徐蝉,“你伯母就是不会说话,別见怪。有本事的人,住哪里,都是一样的嘛,呵呵,呵呵。”
咚咚。
徐蝉坐在八仙桌前,手指在八仙桌上敲了敲,一脸平静。
“我请你们进来了吗?”
“你……”
中年女人提高了声调,像是想要呵骂,却突然卡在半截,愣是將后半句骂人的话语吞了回去。
徐高明將享堂的大门虚掩,隨后上前一步,仍是和善的笑容,想要亲昵地拍拍徐蝉的肩膀,“蝉儿,你是不是误会了些什么?”
一直侧面面对徐高明夫妇的徐蝉,斜了一眼。
徐高明身体僵硬地將手停在半空,动也不敢动。
徐蝉:“王家让你们来的?”
徐高明的喉结耸动了一下,“对!王夫人说,她想要与你和解……她定了个酒楼,让我们来,请你赴宴!”
“但她是骗你的!她最宝贝的儿子死了,她恨不得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徐高明的脸色突然狰狞。
“她一定是想要以和解为藉口,杀了你!”
中年女人一脸震惊地看向徐高明。
咱们和王夫人说好的,不是这样啊?
你这会儿突然发什么疯,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徐高明没有中邪。
徐高明现在正无比的兴奋。
靖夜司。黑羽卫。
那位高贵美丽的妇人,在说出这两个词句的时候,竟无比的惶恐,慌乱。
王夫人对於徐蝉的恐惧,在徐高明的眼中,是机会,是徐家崛起的机会!
不管王夫人是想真和解,还是想假和解,这都不重要了!
“蝉儿,伯父伯母没本事,没能保住你,让王家把你抢去做了活替身,险些丧命!”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成了黑羽卫,肯定也掌握了了不起的本事!咱们可以一起合力把王家干掉!”
“到时候,王家的生意,地位,就是咱们徐家的了!”
徐高明手舞足蹈地演说著,“纺织生意,我都懂,由我来经营,你镇场子,等你堂哥,中了功名……”
“蠢货。”
沉浸幻想被打断的徐高明,难以置信地看向徐蝉,“蝉儿,你说什么?”
徐蝉侧著脸,没有將一丝目光放在伯父伯母的身上。
“你觉得王夫人是蠢货吗?”
徐高明愣了片刻,还是犹豫地回答,“不,不是。”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黑羽卫的身份?”
“是,王夫人告诉我的。徐蝉!她怕了!她真的怕了!提到靖夜司,她一脸的恐惧。如果你愿意与我联手,王家死定了!”
徐蝉讥讽地笑著,“所以,那位不是蠢货的王夫人,在你这个墙头草的面前,不仅没有硬撑出强硬的態度,还特地对你点明了靖夜司的地位,黑羽卫的身份。那位恨不得喝我的血,吃我的肉的妇人,还浮夸地表现出了对我的恐惧。”
“既然她不是蠢货,那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