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仙人抚顶,天外飞仙(2/2)
苏涣眯起那双总是没睡醒的眼睛瞳孔骤然微缩,他看出来了,叶孤城的剑法的確是完美无缺已经是这人间剑道的极致。
但在最关键的那一剎那他的心却有了破绽!
因为这位白云城主潜意识里在求死,为了洗刷那谋反的污名和为了成全一个剑客最后的荣耀与体面。
在双剑即將交锋的生死一瞬,叶孤城极其隱蔽的將自己的剑锋偏了半寸!
噗的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利刃入肉声响起,西门吹雪那柄冰冷的乌鞘长剑毫无阻碍的刺穿了叶孤城的心臟。
而叶孤城那柄辉煌至极的剑则稳稳的停在了西门吹雪咽喉前,只差毫釐却再也无法寸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叶孤城看著近在咫尺的西门吹雪。
那张常年冷峻的脸庞上竟是破天荒的露出了一抹此生最轻鬆最释然的微笑,他嘴唇微动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两个字,“好剑。”
隨后这位孤悬海外名震天下的白云城主轰然倒下,西门吹雪没有拔剑,他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叶孤城逐渐冰冷的尸体。
这位万梅山庄的剑神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眼底深处只有一种无尽孤独与悲凉。
今夜他贏了他完成了剑道的蜕变真正踏上了那座无人可及的山巔,但他永远失去了这世上唯一能懂他的知己。
高处不胜寒,叶孤城虽然已经死了但是长街上依旧是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水墨小字突然在苏涣眼前如龙蛇起陆般疯狂交织,最终定格为极其醒目的一行。
【改变剑神命运,挫败惊天阴谋,任务完成评级:极优!】
【咫尺天涯:熟练度(初窥门径)。】
【以气御剑:熟练度(登峰造极)聚气成剑、莫名剑法。】
【花杀术:熟练度(登堂入室)。】
紧接著,一股庞大玄奥的感悟,宛如九天银河倒倾,轰然砸入苏涣的心湖。
以气御剑这一门神通,在这股磅礴气运的灌注下,硬生生撞破了那道天堑门槛,一步登顶,躋身登峰造极之境。
不仅如此,更有一门唤作莫名剑法的至高杀招,如水到渠成般悄然解锁。
这剑法不拘泥於一招一式,讲究个剑意无常,天马行空,恰好契合了苏涣这惫懒性子。
能躺著出剑绝不站著,能一剑破万法绝不递出第二剑,端的是一门为懒人量身定製的绝世杀伐术。
苏涣下意识运转体內那股骤然拔高的磅礴气机。
剎那间,长街之上异象陡生。
这位一袭麻布白衣的年轻人周身,竟隱隱浮现出万千道无形剑气。
剑气如游龙戏水,纵横交错,生生割裂虚空,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嘶鸣。那股子玄之又玄的宗师气度,瞬间拔高到了极点。
原本还在为叶孤城之死扼腕嘆息的陆小凤,只觉得一股极其危险的锋锐之气扑面而来。
那四条眉毛剧烈抖动,整个人如遭雷击,硬生生往后倒掠出三步,满脸活见鬼的神情。
西门吹雪抱起叶孤城逐渐冰冷的尸体,转身欲走。这位万梅山庄的剑神停下脚步,转头深深看了一眼那个依旧满脸慵懒的白衣年轻人。
“你的剑道,已不在我之下。”西门吹雪嗓音冷硬,没有半点客套,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苏涣打了个哈欠,极其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別介,我可不想当什么剑神,太麻烦。你赶紧回你的万梅山庄,我还要找地方睡觉。”
西门吹雪不再言语,抱著叶孤城,身形几个起落,彻底融入了京城深沉的夜色之中。
陆小凤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凑上前去,一把揽住苏涣的肩膀,嘿嘿笑道:
“苏大爷,今晚这戏看得那是惊心动魄。走走走,咱们去怡情院,我请客,喝最好的酒,找最漂亮的姑娘,好好压压惊!”
苏涣一巴掌拍开陆小凤那只爪子,翻了个天大的白眼。
“喝个屁的酒!”苏涣没好气道,“那个修仙老道给我下了一年的死命令,当下得赶紧想办法搞到关於白玉京的下落,不然大家都得玩完。还有,我的钱呢?”
苏涣伸出一只手,理直气壮地摊在陆小凤面前,“银鉤赌坊的赔率可是一赔十!我押了那么多,连本带利,快去拿钱!”
陆小凤一拍脑门,脸色瞬间大变,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般难看。
“坏了!”陆小凤哀嚎一声,“银鉤赌坊那个王八蛋老板,见势不妙,好像早就捲款跑路了!”
苏涣嘴角剧烈抽搐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把眼前这只四条眉毛的鸟人一剑捅死的衝动。
他抬手扶额,极其无奈地嘆了口气道:“算了算了,我就知道指望不上你。”
“这样吧,我以你的名义,去找花满楼借个几万两银票先用著。
“这笔帐,算你欠我的。”
陆小凤破罐子破摔,两手一摊,光棍得很,“隨你便,反正我陆小凤现在是债多不压身,虱子多了不痒。走走走,没钱去怡情院,回客栈喝酒总行了吧?”
两人勾肩搭背,顺著满地狼藉的长街往回走。
就在这时,苏涣脑海中沉寂了片刻的系统再次泛起涟漪,一行水墨小字缓缓浮现。
【终极任务:何为侠?完成即可解锁全部熟练度境界。】
苏涣瞥了一眼,撇了撇嘴,直接选择了无视。
何为侠?
关老子屁事。
老子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喝酒睡觉,谁爱当大侠谁当去,真他娘的麻烦。
两人回到客栈,叫掌柜搬来了十几罈子最烈的烧刀子。
这一夜,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没有诡譎莫测的朝堂阴谋,只有两个劫后余生的江湖客,大口喝酒,大声吹牛。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
客栈的房间里一片狼藉,空酒罈子滚落一地。
陆小凤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板上,呼嚕声震天响。
而那个一袭麻布白衣的年轻人,则是极其没形象地趴在桌子上,手里还死死攥著那个半旧的酒葫芦。
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么“白玉京、长生剑”,沉沉睡去,宿醉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