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麻烦再临,神水宫徒(2/2)
“花杀术能赋予死物生机,若是能弄出一种能中和这股子寒气的烈阳花,再趁她睡著的时候往她嘴里一塞……嘿嘿。”
苏涣越想越觉得这法子可行,不仅省力,还没风险。
他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回到林诗音身边时,手里已经多了几颗不知名的种子。
“苏涣,怎么样?”林诗音担忧地问道。
苏涣一屁股坐在石头上,长出一口气:“麻烦是挺大的,不过我有个懒办法。林麻烦,帮我找点乾燥的柴火,我要在这儿种点花。”
那些神水宫弟子面面相覷,心说这位高人莫不是被宫主的威压给嚇傻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思种花?
苏涣没理会她们的目光,只是看著手中的种子,指尖微颤,一抹淡绿色的萤光悄然注入其中。
他在心里嘀咕道:“水母阴姬啊水母阴姬,为了我那点熟练度,你就委屈一下,当一回我的花肥吧。”
......
这世间的道理,大抵都藏在那些瞧不见的细微处。
神水宫外围的一座荒岛,海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
苏涣蹲在乱石堆里,身上那件白衣被吹得猎猎作响,他嘴里叼著根不知名的草根,眼神迷离,瞧著不像是来救人的高人,倒像是哪家落魄了的紈絝子弟,正对著大海发愁。
“苏涣,这些够了吗?”林诗音轻声开口,怀里抱著一堆刚採摘来的奇花异草。
苏涣回过神,懒洋洋地瞥了一眼,嘆气道:“差不多了。这神水宫的娘们儿也真是,非得把自家宫殿建在冷颼颼的冰窟窿里,练的功夫也一股子冻死人不偿命的寒气。救她,真是这辈子最麻烦的买卖。”
说是这么说,苏涣的手却没閒著。他並指如剑,轻轻一划。
若是让江湖上那些浸淫剑道数十年的老怪物瞧见,定要惊掉下巴。这一指,无声无息,却带著一股子沛莫能御的剑意。
半空中的几株药草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揉捏,瞬间化作齏粉,唯余下几滴晶莹剔透的药液悬浮在空中。
以气御剑。
这等杀人的绝技,在苏涣手里,竟成了个最省力气的研磨罐子。
林诗音在一旁瞧得真切,她发现这个男人嘴上说著怕麻烦,可做起事来,却有一种近乎於道的专注。
那双平日里总像是没睡醒的眸子,此时竟透著几分如赤子般的纯粹。
苏涣指尖微颤,一抹幽绿的萤光自指缝间溢出,那是足以断绝生机的花杀术。可此时,这股子杀意却被他强行逆转,化作了一股子生机勃勃的暖意,注入到那几滴药液之中。
“起。”
苏涣轻喝一声,一颗乾瘪的花种被他拋入半空。药液包裹住花种,在萤光的浸润下,那花种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根、发芽。
第一次尝试,花开得极快,却带著一股子诡异的紫黑色,刚一绽放便散发出一股子刺鼻的腐蚀味。
“嘖,劲儿使大了,这玩意儿吃下去怕是直接送她去见阎王。”苏涣撇撇嘴,隨手一挥,那毒花瞬间化作飞灰。
第二次,花朵还没开便枯萎了。
“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苏涣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嘟囔著,“等这遭事了了,我得找个地方连睡它个三天三夜,谁拦我跟谁急。”
林诗音走上前,伸出温软的小手,替他轻轻揉著肩膀,柔声道:“歇会儿吧,不急这一时。”
苏涣顺势往她怀里一靠,感受著那股子淡淡的幽香,神色缓和了不少:“不行啊,那水母阴姬体內的寒气已经烧到了眉毛,再不折腾出这暖阳花,系统……咳,我这良心怕是过不去。”
终於,在太阳落山的时候,一抹金光自苏涣掌心绽放。
那是一朵不过碗口大小的金色小花,花瓣重叠,流转著如夕阳般温润的光泽。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周围那股子阴冷的海风竟被瞬间驱散,方圆三尺之內,如春日般和煦。
“成了。”苏涣长出一口气,將那金花托到林诗音面前,“林麻烦,感受一下,烫手不?”
林诗音伸出指尖,轻轻触碰那花瓣,一股子暖流顺著指尖直抵心田,让她整个人都有些痴了。她看著苏涣,眼中满是讚嘆:“苏涣,你这本事,若是传到江湖上,怕是又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苏涣赶紧把花种收进一个小布袋里,连连摆手:“別,千万別。我就是想救个火,顺便赚点……咳,顺便积点德。这名声要是传出去,往后我还怎么躺平?”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眼神再次变得慵懒而淡然。
“走了,去送花。咱们玩个匿名的戏码,把东西丟下就跑,绝不跟那疯女人打照面。”
苏涣一步迈出,身形瞬间模糊。
这世间,有人求名,有人求利,有人求那万人之上的权柄。
可林诗音看著那个逐渐消失在海雾中的背影,却觉得,这个满脸写著“怕麻烦”的男人,才是这江湖里最难得的一抹风骨。
他救人,不是因为大义,只是因为他瞧见了,觉得麻烦,所以顺手把这麻烦给抹了。
这种善良,比那些刻在石碑上的侠义,要烫手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