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咫尺天涯,偷天换日(1/2)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又被揉碎。
满堂死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一只悬在半空的手上。
那只手乾净,修长,掌心向上,像是在索取,又像是在给予一个承诺。
林诗音的视线,从那只手,缓缓上移,落在了苏涣那张懒洋洋的脸上。
那双眸子很清澈,清澈得有些过分,里面没有惊世骇俗的野心,没有英雄救美的激昂,只有一丝……仿佛在催促她快点做决定,好早点收工的不耐烦。
荒唐。
却又真实得让她心口发烫。
在无数个被礼教和命运束缚的日夜里,她从未想过,会有人用这样一种近乎无赖的方式,將选择权重新拋回给她。
於是,在龙啸云即將喷火的目光中,在李寻欢骤然绷紧的注视下,她抬起了手。
那只常年冰冷的手,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意志,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搭在了苏涣的掌心。
温润的触感传来。
隨之而入耳的,是一句极轻的、满是嫌弃的抱怨。
“唉,就知道会这样,麻烦死了。”
也就在她指尖触碰到他掌心的瞬间,一股玄奥难言的意念,如水银泻地,瞬间涌入苏涣的脑海。
周遭的空间在他感知中变得不再稳定,仿佛成了可以揉捏的泥团。
【检测到关键命运节点已改变,神功“咫尺天涯”初窥门径,已激活。】
“你敢!”
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彻底撕碎了龙啸云脸上最后一点偽善。
他那张涨成紫红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再无半分大善人的儒雅,整个人如一头被夺走配偶的疯虎,不顾一切地扑了过来,一掌悍然拍向苏涣的后心。
掌风呼啸,带著一股要將人拍成肉泥的狠戾。
李寻欢下意识地抬手,袖中的飞刀已然微颤,可当他看到林诗音那决绝的、没有一丝一毫回头的背影时,抬起的手,竟僵在了半空。
他该帮谁?
帮龙啸云,是全了兄弟之义,却要亲手將诗音推回那口枯井。
帮这个年轻人,那他李寻欢又算什么?一个將挚爱拱手让人,又在人家的婚礼上眼看她被夺走的懦夫?
这剎那的迟疑,已是永恆。
苏涣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反手握紧了林诗音的手,侧过头,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声音里还带著刚激活神功后真气被瞬间抽空的虚弱:“抓稳了,有点晕。”
话音未落。
他整个人连带著身边的林诗音,身形骤然变得模糊、扭曲,像是水中倒影被石子搅乱,光线在他周围离奇地摺叠。
龙啸云那势在必得的一掌,在即將触及他后心衣衫的前一剎那,竟毫无阻滯地穿了过去!
掌风落空,劲气將前方的桌椅轰得粉碎。
而原地,早已空无一人。
龙啸云踉蹌几步,稳住身形,看著自己空荡荡的手掌,满脸的不可置信,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人呢……人呢?”
李寻欢的身影如鬼魅般一闪,已出现在两人方才站立之处。
他伸出手,却只抓到一把正在飞速消散的空气残影,以及一句仿佛从天外飘来的、几乎微不可闻的抱怨。
“……唉,这下麻烦大了。”
李寻欢缓缓垂下手,低头看去。
地上,那朵诡异的黑花幻影早已枯萎消散,只余下一滩酒渍。而在酒渍旁,静静地躺著一枚小小的、样式古朴的酒葫芦。
他俯身,將那枚还带著一丝体温的酒葫芦捡起,握在掌心。
再抬头时,李寻欢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茫然。
此人究竟是谁?
那鬼神莫测的手段,那洞悉人心的言语,那……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懒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