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规则杀人(2/2)
“吃个屁!”
祝彪闷闷道:
“你见过谁喝花酒时一个劲的吃菜?你以为灌倒两个惯常陪酒的花娘很容易?”
一听这话,庞秋棠顿时觉的心不慌了,脸也不烫了,摸黑拿起饮饼,用力啃了一口。
嘖,真香!
“那贼人真会来吗?”
摸黑吃完饮饼,庞秋棠长舒了一口气,摸了摸手边的骑弓,胡禄,小声问道。
“会。”
祝彪篤定道。
“为何?”
“那偷儿踩盘时,马褡褳里装著近二百两银子,外加两匹好马,这是一笔大財,他忍不住的。”
庞秋棠诧异:“马他也敢偷?”
“呵~”
祝彪轻笑。
“寻常客店,他或许难以成功,但咱们这间院子有后门,若你我都睡死了~~”
庞秋棠忽然打了个寒颤。
“做你的敌人,可真是自寻死路,说来,你也不过才比我大~”
“嘘!”
她的嘴,猛地被一双大手捂住,耳中还钻进一股热气。
咕嚕~
她咽了口口水,只觉脑中一片空白,身子像中了定身咒似的,僵直,酥麻,一根小指无法动弹。
沙沙沙~
与此同时,西厢房屋脊上,一道矮小身影正飞快躥行著。
他身上披了件灰白斗篷,几与屋顶积雪融为一色,弓腰,俯身,脚下丝毫无声,却又快如鬼魅。
几息间,他已飘至屋脊尽头,倏然跃起,长臂只一捞,便稳稳落在脊兽身上,发出噗的一声轻响。
这人趴在脊兽身上,一双精亮的眼睛警惕地四处巡睃著,足足过了数十息,才终於动了。
唰!
一条鉤锁被他脱手甩出,当的一声,铜爪准准勾住北屋脊兽。
呼~
他身形隨之一盪,斗篷被夜风鼓起,整个人仿若一只大蝙蝠似的,无声落在北屋檐下。
收回锁鉤,他躡足潜至窗下,凝神聆听许久,忽的轻哼一声。
“呵!毛都没长齐的小白脸,却也学人喝花酒。”
“你时迁爷爷一文钱都不会给你留下,明日交不起夜资房钱,看你怎生哭?”
一边不屑自语,他一边从腰间的皮囊里掏出一个类似茶壶,前后有孔的物什。
隨后,他又摸出一簇草药,用火折点燃,飞快塞进茶壶,最后插上一截铜管,朝窗纸上轻轻一戳。
噗!
那铜管內里中空,前端是截锋利斜锥,轻易便戳破双层窗纸。
呼!
他在茶壶后边鼓腮一吹,一股淡淡的,略带腥甜的白烟,顿时朝屋內弥散开来。
这是迷烟,还有个诺大名头,鸡鸣五更返魂香,飞贼招牌。
“呜~”
与此同时,房中,床下,庞秋棠强忍咳意,忍不住发出一阵微弱的轻哼。
她的口鼻正被一块几层交叠的厚布死死捂著,里边夹了碳粉,醋布,湿布。
这玩意虽隔住了迷烟,却也让呼吸变得无比艰难,而且味道也一言难尽。
她扭头,眼巴巴的看向身侧的祝彪,那眼神不言而喻,既然贼都摸到门口了,直接干他娘的不行吗?
祝彪憋的也挺辛苦,不过他手按曲横刀,一双眸子幽芒闪烁,只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背。
庞秋棠的想法,他也有过。
这小娘皮箭法不俗,他远攻近战的本事也不孬,他俩联手,如此近的距离,就算这偷儿真会飞也难逃一死。
但是不行。
长恆县离汴梁不及百里,已算天子脚下,在此地杀人,绝非小事。
他还要接林娘子,刺杀高衙內,此时绝不能节外生枝,更不能被绊住脚步,必须思忖万全才行。
他想儘量规避手刃这偷儿,而是藉助官府的规则杀人!
咔嗒!
就在此时,房门响起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
门閂滑落,隨即门轴转动,门扉轻轻敞开一条窄缝,从始至终都听见没有脚步声。
只有一股冷风灌了进来,吹的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