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岳家小郎,名飞(1/2)
噠噠噠~
临近午时,敞阔笔直的御道上,两骑一前一后,不紧不慢的跑著。
“倒是有些小瞧她了。”
祝彪余光瞥了庞秋棠一眼,心中暗忖。
自出了相州城,他们片刻未停,一口气连行了两个多时辰,已跑出三四十里地。
此刻,他只觉大腿內里火辣辣的,不想这小娘皮竟一声未吭,一步未落。
不多时,路过一间脚店,眼见有人往来进出,祝彪终於一扯韁绳,缓缓停住了马。
“客官,可是打尖?”
听见马蹄声,迎客伙计小跑出来。
“嗯,马餵精料,饮温水。”
祝彪片腿下马,將韁绳递给伙计。
“好嘞。”
伙计应了一声。
此时,庞秋棠有些吃力的下了马,双腿微微撇著,缓步朝他走来。
“吴七,给马卸了鞍,仔细擦擦身子,看著它们吃料,饮水。”
她身形一僵,眼圈瞬间泛红,不过马上就別过头,重重的嗯了一声。
祝彪压根没理她,拎起褡褳,枪袋,弓囊,径直进了门。
他没啥驯服的恶趣味,只是时间紧迫,必须儘快教会庞秋棠,该如何独自生存。
大宋北地的脚店千篇一律,就那么几样吃食。
蒸鸡,煮羊,炊饼,汤饼,酱菜,粗茶,浊酒,官道上的店铺,几乎见不著牛肉。
祝彪吃了一只鸡,二斤羊肉,还有六个炊饼,才终於填饱了五臟庙。
此时,门帘一挑,冷风灌入,庞秋棠扛著包袱行李走了进来,她拖著腿,走的很慢,额头渗著细密的汗。
祝彪抬抬眼皮:
“店家,给某沏壶热茶,再给某这哑仆煮两碗汤饼,素的。”
庞秋棠看著满桌的骨头,还有故意剩在盘里的鸡头,鸡屁股,拳头猛然攥紧。
呼~
几息后,她长出了一口气,缓缓坐下。
“还行,有点脑子。”
祝彪敛回目光,咂了咂嘴。
“呼嚕,呼嚕~”
庞秋棠真饿了,哪怕清汤寡水的素麵,依旧吃的吃甜,就连鸡头,屁股也没嫌弃。
祝彪手捧舆图,有一口,没一口的喝著茶,思绪发散。
继续南下五百余里,渡过黄河,便是东京地界了,若能接到林娘子,却不能再原路返回。
还有武松的仇,也得腾出手给他报了~~
“哪来的鸟穷酸,敢赖房钱,老娘送你见官!”
就在此时,后院忽然传来一阵妇人的喝骂,紧接著,一道倔强青涩的声音爭辩道:
“店家,俺是本地人,断不会差了你的房钱,只等俺爹病情稍稍见好,俺便回家去取。”
“见好?”
妇人的声音愈发尖利,好像打鸣的母鸡。
“你爹都起不来床了,又不请郎中,也不吃药,如何能好,万一死在我家,我这店还开不开了?”
“你~”
那青涩少年语气一窒。
妇人的声音愈发蛮横得意,朝伙计招呼到:
“你们两个呆头鹅,还发什么呆?快將这病鬼扔出去,再把他这破弓,烂枪收了,用来抵房钱了。”
“尔敢!”
少年忽的怒吼一声。
轰!
下一瞬,后院一间客房,房门连同泥胚墙一同被撞塌,两个伙计隨著门板一起滚了出来。
“快来人啊!杀人了!”
几息后,烟尘中,一个头戴大红花的肥胖妇人连滚带爬的冲了出来,尖叫声撕的人耳膜生疼。
“败家婆娘,给我闭嘴!”
此时,方才正在前院送客的掌柜,听到动静,急吼吼的跑了过来,一耳光抽在她的肥脸上。
隨即,他扫了眼坍塌的房门,倒地不起的伙计,扬声怒斥道。
“欠钱不给,你还伤人,毁房,朗朗乾坤,还有王法吗?”
“並非如此!”
此时,那少年也走了出来。
约莫十三四岁,骨骼雄健,一张稜角分明的方脸,浓眉大眼,嘴唇抿出倔强的弧度。
他空著双手,大冷的天,只穿一件泛白的粗布单衣。
“是她先要动俺爹,还要抢俺弓枪。”
“你放屁!”
那胖妇人又蹦了出来,刚刚挨了一巴掌,眼珠子都气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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