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分道扬鑣(2/2)
祝彪郑重的点了点头。
“二哥,我已打听清楚~~”
足足半柱香,祝彪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他一五一十讲了,没有丝毫隱瞒。
这事瞒不住,也没必要瞒。
他篤信,此时的武松,性子还没极端,又刚刚卸下杀人犯的心理枷锁,这种程度的仇,还不至於失去理智。
“三郎,你脑子好,我大哥这仇,该咋报?”
果然,武松拳头攥的嘎嘣响,却没喊打喊杀。
祝彪起身给他倒了碗酒,轻声吐出四个字:
“以牙还牙!”
“好!”
武松將碗中酒一饮而尽,趁势抹了下脸。
二更天,运来客店。
听著隔壁武松震天响的鼾声,祝彪不由苦笑。
憋闷喝酒,畅快喝酒,没事喝,有事也喝,或许这就是好汉,万丈红尘三碗酒?
羡慕,但真心学不来。
他抽出舆图,展开,蘸了墨,凭著回忆,將近日途径的县乡,山水,路径一一绘在上面。
最后,他在南下的官道上悬住笔。
快马急行,三日可至大名府,十日方能赶到东京,时间紧迫,武松的事,只能先放一放。
房门轻响,祝五端著一碗暗褐色的汤药走了进来,祝三提著茶壶跟在后头。
“少庄主,药已不烫了。”
祝彪捲起舆图,接过药碗,屏著气,仰头灌下。
“你们都坐。”
他哈出一口苦气,蹙著脸道,知他有事交待,两人连忙挨著桌子坐下。
祝彪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巡睃几圈,最后开口道:
“祝三,明日你隨二哥去阳穀,一同寻他兄长,寻到人后,先在城中暂住,等我过来匯合。”
再次“分兵”,这是祝彪再三权衡后的决定。
兄长近在咫尺,他没理由拦著武松与武大团聚,却又不放心这傢伙独自前往,只能派人照应著。
“少庄主!让祝五去阳穀,我跟著你!”
祝三豁然起身,脱口而出。
祝彪没生气,只是无奈的咂了咂嘴,有点想祝九了,若是他,绝不会多说一个字。
“祝五毛躁,不带在身边,某怕他闯祸,祝三,你已可独当一面,此事,唯你能为我分忧。”
一听这话,祝五丝毫不恼,反而还有些得色,祝三怔了少顷,躬身,叉手,肃声道。
“祝三明白了,定为少庄主分忧!”
祝彪起身,按住他的肩头,轻轻捏了下。
“祝三,人在他乡,切记不可生事,遇事也莫衝动,一切等我回来主张。”
“喏!”
祝三重重点头。
噠噠噠~
翌日,天色尚暗,清河城门方开,两人四马便一路疾驰南去。
此时,武松尚未醒酒,还在客店酣睡。
该交待的话,祝彪都跟祝三说尽了,还给武松留了信,至於娘们唧唧的离別,完全没必要。
又不是再也不见。
一个时辰后,祝彪远远望见路边竖了一面青色酒旗,是间脚店。
“吁~”
他缓住马,探身摸了把马颈,早已热汗淋漓。
虽然自己也累的腰背发酸,大腿胀痛,不过他更心疼马。
“过去歇歇脚,给马擦擦身子,再添些细料。”
“好嘞!我去探路。”
祝五乐了,兴冲冲的打马而去。
“店家!快些出来餵马!”
脚店门口,祝五急切的片腿下马,一边揉著屁股,一边扯著嗓子喊道,然而没人理他。
“店家,店家~”
连喊几声,依旧没人出来。
“直你娘!人都死绝了吗?”
祝五恼了,骂咧著上前去掀门帘,不料才伸出手,一只大脚便猛然探出,正蹬在他的胸口上。
噗通!
这一脚极重,祝五飞出半丈远,四仰八叉的倒在雪地上,一时竟爬不起来。
“直娘贼!喊魂呢?把老子的財运都喊散了!”
此时,一个大汉扯掉门帘跳到院中,提起双拳朝祝五大步走来,看样子还要打。
咻!
戾啸炸响,大汉脚下一顿。
哆!
一支响箭钉在他脚前三尺,尾羽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