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一血(1/2)
嚓!
怔愣几息,薛差拨眼中忽的腾起一抹戾色,猛的抽出腰刀。
“死开!”
他扬起刀,野兽般吼了一声,竟率先朝祝彪冲了过来。
他的刀锈跡斑斑,显是许久未用了。
差拨不是军丁,也不是衙役,而是书吏,耍嘴皮子,甩笔桿子的,不过成日跟囚徒交道,倒也练出几分眼力。
他看出祝彪是个雏,没见过血,没杀过人的雏。
噗!
下一瞬,锋锐无匹的枪头,毫无阻塞的切入薛差拨的肩胛,鲜血泉涌而出。
静!
没有哀嚎,没有惨叫,时间仿佛瞬息停滯,祝彪和他同时愣住了。
薛差拨没猜错,祝彪平时只与人切磋比武,习惯点到为止,所以枪头临胸的瞬间,下意识向上提了三寸。
然后,利刃刺入血肉那奇妙的阻力感,还有亲手剥夺生命的感觉实在太诡譎了。
祝彪被慑住了,大脑空了一霎。
薛差拨呢?他懵了。
他没想到这个连毛都没长全的小崽子,竟真敢刺他,而且枪还那么快,那么利,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他只懵了一息,撕心裂肺的剧痛便已海啸般袭来。
噹啷!
腰刀落在台阶上,他抖著手想要捂住伤口。
他的惨叫声还没有叫出口,祝彪也回过神,眼神陡然一凛,嘴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吼。
“啊~”
他双手猛地一合阴阳把,死死扣住长枪,死命一压。
哗!
猩红飞溅,枪刃从肚腹丝滑透出,薛差拨的胸口瞬间被斜斜剌开一道平整的沟壑。
“呃,呃~”
他的眼珠凸出,嘴里涌出大团大团的暗红血沫,无意识的吭了几声,噗通一声扑倒在地。
雪地,肉眼可见的洇出一片暗红。
不远处,枪声戾啸,林冲还在追杀陆谦,祝彪的眼角也浮出小字,不过他都顾不上了。
嗬~嗬~
他踉蹌著后退两步,紧紧贴在庙墙上,大口喘著粗气。
“林冲,莫以为陆谦真怕你!”
此时,陆谦肩头又被林冲戳中一枪,剧痛,加上死亡的威胁,激的他目眥皆裂,终於不再逃跑。
唰唰唰!
他忽的旋身,抢步,泼风似的连环三刀,竟將林冲逼退了几步。
陆谦身上有真功夫,不过他练的不是大开大合的军中武艺,而是小巧的江湖把式。
因此,一心往上爬的他,却只能委身做一个虞候,
虞候,带个候字,听起来好像挺牛皮,其实狗屁不是。
无品,无级,没实权,只是权贵的隨从,幕僚,说白了,就是没有奴籍的僕从而已。
离开东京之时,高俅允他,只要做成此事,提举他做八品修武郎,实差殿帅府制使。
“流星追月!”
林冲收了步子,睨了眼枪身上被斩出的刀痕,內心一瞬恍惚,没有即刻抢攻。
“狗贼,你竟有脸用我爹教你的刀法?”
豁然抬头时,他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陆某为何不能用?”
此刻,陆谦的脸也扭曲的不像样子,沾满泥污血渍,活像坟头爬出来的恶鬼。
“当年,你爹若愿教某枪棒,某早已出头!”
此时,他余光瞥见倒在地上的薛差拨,还有已然缓过气,双手持枪,默默断了他后路的祝彪。
或许意识到今晚怕是没活路了,陆谦索性豁出去了,一吐为快。
“林冲!你我自幼相识,某那里不如你?结果你有贤妻,千贯家財,还是人人敬仰的豹子头。”
“某呢?满东京城,谁认识陆谦?”
就在此时,趁著林冲恍神的一剎,陆谦眼神一厉,闪电般挥出一刀,阴毒的直削双腿。
嚓!
花枪及时向上一提,脆弱的枪身却被刀刃切断,林冲失了兵器,不得不闪身后撤。
咻!
几乎同一瞬,祝彪手腕一抬,破风之声骤响。
太近了,陆谦避无可避,只觉后背一麻,撩向林冲胯下的长刀,好似被敲中七寸的毒蛇,陡然一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