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愣头青武二(2/2)
“正是。”
祝彪毫不避让的与他对视。
此时,欒廷玉眼睛眯起,不动声色的跨前一步,柴进却神色微变,脚下退了半步。
外厅死寂一片,时间变得有些模糊,仿若几息,又像是过了很久。
武松眼中的执拗,一点点化作无奈,还夹著些许羡慕。
呼~
他忽的吐出一口粗气,朝祝三拱了拱手,硬邦邦道:
“兀那汉子,是武二无礼了,原谅则个。”
祝三木然回礼,抿著嘴,没说话。
不过他的眸子精亮,直直落在祝彪身上,他不懂士为知己者死,但是往后谁敢说少庄主一句不是,他一准抄刀子。
武松也没再多理会,说完,转身就走,却被祝彪一把拉住。
“武兄真性情,祝某敬佩你的武艺,为人。”
他又扭向柴进,笑道:
“不知可否借大官人的酒,与武兄共饮几杯?”
言语间,祝彪暗暗蹭了下护腕,关了机簧,刚才,他已做好武松翻脸,暴起的准备。
腕间藏著三枚袖弩,还有欒廷玉及一眾护卫掠阵,真动起手,他有九成胜算。
祝彪从没有集邮好汉的打算,梁山一百单八將,该死的占一半,能入他眼的更没几个。
印象中,武松性如烈火,杀红眼更会失了理智,祝彪其实就挺看不上他。
没想到,他竟低头了,或许,武大没死,他的性格还没扭曲,莽,却讲理。
武松有些怔愣,脸也还虎著,柴进却一拍巴掌,朗声笑道:
“当然,柴某求之不得!祝小兄与武兄弟都是难得的好汉,一时瑜亮,正是不打不相识。”
他朝僕从扬扬手:
“去!重新布菜,上酒!”
此时,祝彪拽著武松胳膊,朝花厅走去,还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
“里间的酒更好,陈年十里香,大官人平时都不舍多吃,武兄,今日你我不醉不归,定要吃到他心疼才是。”
武松闷著没吭声,脸色难得露出一丝羞赧,嘴角却压不住的上扬。
祝彪看在眼里,心中有些好笑。
此时的武松,没打过虎,也没当过都头,更没刺配,杀人,就是个好面子的愣头青,好哄的很。
片刻,肥鸡肥羊重新端上桌,考究的青玉酒盏也换成了白瓷大碗。
柴进作为主人劝了两轮酒,说了几句场面话,席间的气氛热络起来,祝彪单独敬了武松一碗。
“武兄海量!改日定要来我家庄上坐坐,我家的醉天仙,更烈。”
“哈!”
武松喷出一口酒气,拍了下桌子。
“叫二哥,你这人甚好,讲理,愿为兄弟出头,武二改日归家,定去找你討酒喝!”
“哦?武二哥家在何处?”
祝彪明知故问道,他起了招揽之心。
这傢伙若不疯魔,稍加斧正,做个衝锋陷阵的步军头目,还是很够格的,关键,他还是个极好的陪练。
“唉~”
一听这话,武松自斟自饮了一碗,瓮声道:
“某乃清河县人,只因口角,打坏了人~~”
“原来如此。”
听他说完,祝彪略微沉吟道:
“武二哥,我近日要去大名府,恰好途经清河,不若你扮做同伴,拿我祝家路引,回乡查探一番?”
“当真!”
武松豁然抬头,直勾勾的盯著他,眼中醉意全消。
“你不怕惹上官司?”
他已在柴家庄躲藏半年,家中音信全无,连封信都不敢写,只怕牵累哥哥武大。
也是因为心中苦闷,他才酗酒,闹事。
“官司?”
祝彪起身,拿起酒壶,余光瞥了柴进一眼。
以他的人脉,能量,帮忙打听一下绝不算难事,然而並没有。
柴大官人的仗义,界限愈发清晰,马不能提,官司不粘,更有甚者,他早已知晓真相,故意滯留武松这个强力打手。
“当世孟尝,呵~”
祝彪心中冷笑,给武松倒了碗酒。
“怕甚?”
他的脸色忽然涨红,语气一反常態的狂傲起来。
“真出了事,咱就护著你那兄长,回我祝家庄,我看谁胆边生毛,敢来独龙岗拿人?”
此话一出,柴进瞬间愕然,眉头蹙起,就连欒廷玉都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啪!
武松方才端起的酒碗被他生生捏碎,猛地抬起头,虎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