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血路求生（1/2）

三级变异熊的咆哮震得楼道簌簌掉灰，那身油亮的黑毛根根倒竖，如同钢针般扎眼。它前掌拍在楼梯扶手上，钢筋焊接的扶手竟像麵条般弯了下去，碎块飞溅中，腥臭的涎水顺著獠牙滴落，在地面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坑洼。

“抓紧我！”林野低喝一声，拽著苏雅猛地侧身，险险躲过变异熊挥来的巨掌。那蒲扇大的爪子擦著他的后背掠过，带起的劲风颳得皮肤生疼，身后的墙壁直接被拍出个半米深的窟窿。

苏雅嚇得脸色惨白，死死攥著林野的衣角，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她这辈子没见过如此狰狞的怪物，光是那双眼灯笼大的猩红眸子，就足以让她浑身僵硬。

“往天台跑！”林野判断著局势，这群怪物明显是被血腥味吸引来的。三级变异熊皮糙肉厚，普通攻击根本破不了防，身后的二级丧尸虽然单个不强，但蚁多咬死象，硬拼绝对討不到好。

他拽著苏雅往楼梯上方冲，斧头反手劈向追来的一只二级丧尸。那丧尸速度极快，歪头躲开斧头，利爪直扑林野面门。林野早有准备，膝盖猛地顶出，正中丧尸胸口，只听“咔嚓”一声，丧尸胸骨塌陷，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刚好压垮了后面两只丧尸的衝锋路线。

“噬！”林野指尖掠过那只濒死丧尸的头颅，掌心印记旋出暗红漩涡，一枚绿豆大的淡青色晶核瞬间化作能量流涌入体內。二级晶核的能量虽不及变异藏獒精纯，却胜在吸收迅速，刚好弥补刚才搏斗的消耗。

“吼——！”变异熊被彻底激怒，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楼梯间横衝直撞，水泥台阶被它踩得粉碎。它似乎认准了林野，猩红的眸子死死锁定著猎物，每一次衝撞都让整栋楼仿佛在地震。

林野拉著苏雅连滚带爬衝上天台，反手甩上铁门，抽出腰间的铁丝迅速缠了几道。刚喘口气，铁门就被巨力撞得变形，门锁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眼看就要被撞开。

“这边！”林野目光扫过天台，看到角落里堆著半人高的建筑垃圾——那是之前楼顶防水施工剩下的钢筋和水泥板。他拽著苏雅跑过去，將她推到钢筋堆后面，“躲好，別出声！”

苏雅抖著嘴唇点头，缩在钢筋缝隙里，只敢露出一双眼睛看著林野的背影。少年的肩膀不算宽厚，此刻却像座山般挡在她身前，沾满血污的工装裤裤脚还在滴著血，不知是他的还是怪物的。

林野深吸一口气，握紧斧头。他知道躲不过去，必须速战速决。三级变异熊的晶核蕴含的能量足以让他的“噬”异能再上一个台阶，但前提是能杀得了它。

“砰！”

铁门终於被撞飞，变异熊庞大的身躯堵在天台入口，涎水顺著嘴角滴落，在地面匯成一小滩腥臭的水洼。它身后跟著五只二级丧尸，青灰色的皮肤在月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林野没有等它们散开，主动冲了出去。他的目標很明確——先解决那些二级丧尸，再集中精力对付变异熊。

斧头带著破空声劈向离得最近的丧尸，那丧尸刚要躲闪，林野突然变招，手腕翻转，斧柄狠狠砸在它的太阳穴上。丧尸动作一滯，林野趁机矮身，斧头从它下頜刺入，乾脆利落地掏出晶核。

“噬！”又是一股能量涌入体內，林野感觉肌肉賁张的力量更胜从前。他没有停顿，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丧尸之间，斧头起落间，总能精准地找到丧尸的弱点。

变异熊怒吼著扑来，林野却借著与丧尸缠斗的间隙，灵活地避开它的衝撞。他故意將丧尸引向变异熊，几只丧尸被巨熊的熊掌拍得粉碎，黑血溅了林野一身。

“就是现在！”

林野瞅准变异熊转身的空档，猛地將手中的斧头掷了出去！斧头带著旋转的劲风，精准地插在变异熊的左眼上！

“嗷——！”

变异熊发出震耳欲聋的痛嚎，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起来，左眼眶涌出黑红色的血液，將半边脸染得一片狼藉。它彻底失去了理智，不管不顾地在天台乱撞，水泥板被撞得粉碎，钢筋扭曲变形。

林野趁机捡起地上一根断裂的钢筋，运力甩向最后一只二级丧尸，贯穿了它的头颅。他迅速吸收完最后一枚晶核，转身看向狂怒的变异熊，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三级变异体的晶核，他要定了！

林野绕到变异熊身后，趁著它用前掌去拔眼眶里的斧头时，猛地扑了上去，双手死死抱住它的脖颈，双腿缠上它的腰腹。变异熊的皮毛硬得像铁甲，蹭得他皮肤火辣辣地疼，但他咬牙不肯鬆手。

“吼！”变异熊察觉到背上的“小虫子”，疯狂地甩动身体，试图將林野甩下去。林野感觉五臟六腑都快被震碎了，手臂勒得发酸，好几次差点被甩飞。

他腾出一只手，摸向腰间的工兵铲，猛地抽出，用尽全身力气刺向变异熊的后颈！

“噗嗤！”

工兵铲的尖端没入寸许，黑血喷涌而出。变异熊吃痛，猛地向后撞去，林野猝不及防，后背狠狠撞在天台边缘的矮墙上，只听“咔嚓”一声，他感觉肋骨像是断了，剧痛让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没有放手，反而將工兵铲插得更深，另一只手按住变异熊的头颅，掌心的“噬”印疯狂旋转起来！

“给我……吸！”

暗红色的漩涡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吸力，变异熊体內的能量被强行抽出，顺著林野的手臂涌入体內。那是一种狂暴而精纯的能量，比二级晶核强了百倍不止，衝击得林野经脉仿佛要撕裂。

变异熊感觉到生命在流逝，发出绝望的咆哮，用尽最后的力气往前冲。林野被它带著，眼看就要衝出天台边缘，他猛地鬆开工兵铲，双手抓住天台的栏杆，双腿在变异熊背上狠狠一蹬！

变异熊失去平衡，庞大的身躯越过栏杆，朝著楼下坠落。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巨响，地面传来剧烈的震动。

林野趴在栏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后背的剧痛和体內翻涌的能量让他几乎晕厥。他低头看向掌心的印记，那暗红色的漩涡比之前深邃了许多，隱隱有流光转动。

“成了……”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疲惫却兴奋的笑容。吸收了三级晶核的能量，他的“噬”异能不仅强度大增，还觉醒了一个新的能力——能量护盾。虽然只能维持短短几秒，却足以在关键时刻保命。

“林野……你没事吧？”苏雅小心翼翼地走过来，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和后背渗出的血跡，眼圈又红了。

“没事。”林野摆了摆手，挣扎著站起来，“我们得赶紧回去，这里不安全。”

他捡起地上的斧头，又拔下插在墙缝里的工兵铲，检查了一下武器，然后带著苏雅从另一侧的消防梯往下走。刚才的动静太大，谁知道会不会引来更多的怪物。

走到三楼时，林野突然停住脚步，侧耳倾听。楼道里传来微弱的呻吟声，像是有人受伤了。

“怎么了？”苏雅紧张地问。

“有人。”林野示意她安静，握紧斧头，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声音是从他家隔壁的房间里传来的。林野记得这里住著一对老夫妻，上一世红雾降临当天就变成了丧尸。他推了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房间里一片狼藉，地上躺著一具丧尸的尸体，是个老太太。而在墙角，一个老爷爷蜷缩在那里，左腿不自然地扭曲著，裤腿被血浸透了。

“张爷爷？”林野认出了他，是以前总给他塞糖吃的张大爷。

张大爷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小……小野？”他声音嘶哑，“快……快救救我老伴……”

林野沉默了。老太太已经变成了丧尸，脑袋被利器劈开，显然是张大爷亲手做的。

“她已经没了。”林野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张大爷的腿，“骨头断了，需要固定。”

张大爷浑浊的眼睛里滚下泪珠，哽咽著说：“红雾……红雾下来的时候，她突然就变了……追著我咬……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林野没有说话，从背包里拿出绷带和木板，小心翼翼地给张大爷固定好腿。他知道这种痛苦，上一世他亲手结束父亲的痛苦时，也是这种心如刀绞的感觉。

“张爷爷，跟我们走吧，我家还有吃的，也安全。”林野说道。他不能眼睁睁看著老人留在这里等死。

张大爷摇了摇头：“不了……我老了，走不动了……你们快走吧，刚才那头熊的声音，肯定引来不少怪物……”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塞到林野手里，“这是我家存的一点乾粮，你拿著，给小溪那丫头吃。”

林野捏著沉甸甸的布包，鼻子有些发酸。末日里，一点乾粮可能就是一条命，张大爷却毫不犹豫地给了他。

“张爷爷……”

“快走！”张大爷突然提高了声音，推了他一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告诉小溪，爷爷以后不能给她糖吃了……”

楼道里传来了丧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林野咬了咬牙，对著张大爷磕了个头，然后拽著苏雅转身就跑。

“轰隆！”

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伴隨著张大爷一声决绝的呼喊。林野没有回头，他知道张大爷做了什么——他推倒了书柜，挡住了门口，也挡住了自己活下去的路。

回到家门口，林野敲了敲门，报上暗號。门很快打开，林建军一把將他们拉了进去，关上门后才鬆了口气：“可算回来了！刚才外面那么大动静，嚇死我们了。”

王慧看到苏雅，愣了一下，隨即热情地拉著她的手：“这是小雅吧？快进来，阿姨给你找身乾净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