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新年的氛围(2/2)
“此事之后,赵国名存实亡矣。”
而他自身对这个国家也有些疲惫和绝望,他看著李牧问道:“那么在去了秦国之后呢?”
“將军会对同国操戈吗?”
李牧只是笑了笑:“身为將领,自己是无法决定自己要做什么事情的。”
“我们存在的使命,便是听从王上的话语。”
“不过我想.....”
他的声音悵然而又远阔:“若是有可能,我还是想要回到边境。”
“那里没有这么多的勾心斗角,没有这么多的复杂事情,只需要一心的打那些蛮夷,让覬覦中原的蛮夷只能灰溜溜被拒之门外。”
李家世世代代都在边疆据守蛮夷,此次回到这里,回到中原,抗拒赵国,只是因为赵国无人可用了。
李牧本以为,无人可用的赵国不会如同猜奶油公一样猜忌他。
可谁能够想到呢?
他的嘴角带著些自嘲。
廉公被猜忌远走他乡的那一日,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如今,不过是旧事重演罢了。
两人之间的氛围寂寥,但谁也说不出什么。
就如同赵国的黔首们,麻木而又沉寂,他们能够说什么呢?
黔首的声音谁又能够听见呢?
赵国的西方,秦国的黔首们此时却与赵国黔首的麻木不同,他们正在欢欢喜喜的准备过年。
每一年的这个时候,就是秦这个战爭机器再度变成人的时候。
秦与中原几国的年历不同,或者说此时的天下诸国历法都不尽然相同。
秦所用的是“顓頊历”,每年的十月是岁首,也就是过年。
云梦秦简《日书》载:“十月朔,岁始,阳气起。”
秦人们认为自己是“水德”,商君书也就顺势將岁首定在了十月。
而中原则是混乱异常。
周王室以及姬姓国度是周正,十一月为岁首,《春秋》“春王正月”註:“周以十一月为正”。
而三晋地区则是用夏正,以正月为岁首,《竹书纪年》註:“魏惠王元年正月。”
楚国、齐国、燕国则是混合历法。
楚国以正月为首,但祭祀却用顓頊历的变体。
齐国民间用殷正也就是十二月为岁首,官方则是用周正,以元月为岁首。
燕国官方用夏正也就是正月为岁首,但军方则是用周正。
这就是这个混乱的时代。
所有人的历法都是错乱的,也正是这些错乱,未曾规整的“小小细节”,导致了后面秦的崩塌。
秦这个庞然大物的崩塌,实则是由一个个的细节“小孔”所造成的。
咸阳城內的雪花並没有让这热闹变得冷却,反而更加热闹了。
就连扶苏也难得出了咸阳宫,在咸阳城內乱逛。
他仰起头,语气带著感慨。
“人间烟火气,令人心中多安稳。”